国共两党的两次合作,成功开辟了中国革命史上的新纪元,对中国革命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正如《廖承志致蒋经国信》中所说:“国共两度合作,均对国家民族作出巨大贡献。……事虽经纬万端,但纵观全局,合则对国家有利,分则伤民族元气。”祖国海峡两岸同胞还遥相对望的今天,让我们再来追思与回顾抗战初期,八路军与国民党军并肩战斗,屡挫顽敌的几则著名战例。
平型关大捷——戳穿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1937年7月底,日军占领北平、天津后,即沿平绥、平汉、津浦铁路大举进攻华北。8月下旬,沿平绥路西进之敌突破南口后,继续西犯。进至张家口后,又兵分两路:一路直取天镇,指向大同;一路由日军第五师团一部南下蔚县、涞源,经广灵、灵丘,向平型关奔来。面对晋北形势危急的状况,中国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决定,在平型关—雁门关—神池内长城线组织防御,凭借长城阻止日军进入山西腹地。于是,国民党军一方面集中所属兵力以歼灭平型关之敌;另一方面,致电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八路军总指挥朱德:“我决歼灭平型关之敌,增加8个团的兵力拂晓可到,希电林师夹击敌之侧背。”9月23日,八路军总部向一一五师下达了为配合国民党军作战而侧击平型关的命令:“据阎电,敌于昨夜以来忽奇袭我平型关阵地,现在激战中。一一五师即向平型关、灵丘间出动,机动侧击向平型关进攻之敌,但须控制一部于灵丘以南,保障自己之左侧。”
一一五师接到伏击平型关的命令后,师长林彪、副师长聂荣臻等迅速召开了连以上干部动员大会。会议由政治部主任罗荣桓主持,林彪首先发表讲话说:“同志们,我们八路军第一一五师从改编以来,渡过了黄河,来到了这里。这里是山西省的东北部。西北面就是长城线上的平型关,北面是灵丘城。现在,敌人已经占领了平绥铁路上的大同。日寇的前锋部队已占领了北面的广灵、灵丘、涞源等地。现在,敌人正在向内长城线上的友军阵地进攻,我们这里已经能够听到炮声,就是敌人进攻平型关的炮声。”紧接着,林彪分析了战局,介绍了敌情,激动而有力地号召道:“中华民族正在经历着巨大的考验!我们共产党人,应该担当起,也一定能够担当起这救国救民的重任!”最后,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要在日寇进攻平型关时,利用这一带的有利地形,从侧后猛击一拳,打一个大胜仗。给敌人一个打击!给友军一个配合!给人民一个振奋!”
会议结束后,师司令部随即下达了向战地行军的命令:第三四三旅于本日下午由现驻地上寨、大兴庄等地出发,沿独峪、站上、长沟、王巨铺,于晚12时前到达冉庄待机;第三四四旅六八七团,于本日下午由下关驻地出发,经河铺到站上,待三四三旅和师直属队通过之后跟进,于晚12时前到达冉庄南面斗方石待机;第三四四旅六八八团于本日下午由驻地下关出发,于晚12时前到独峪待机,师独立团和骑兵营于本日下午由下寨驻地出发,沿上北泉、徐家台、白羊铺、抢头岭等地进入广灵、涞源地区;师直属队在三四三旅之后跟进;师主攻部队由冉庄向伏击地区的开进时间,另行通知。
平型关位于山西北部古长城上,自古以来是晋、冀两省的重要关隘,关内关外,层峦叠嶂,沟谷深邃,阴森幽暗。关前是一条公路,蜿蜒其间,一直通向灵丘,地势十分险要。这条路是日军精锐部队第五师团第二十一旅团侵占平型关的必经之路。从关前至东河南镇,有一条十余里的公路,路北侧山高坡陡,极难攀登,路南侧山坡低缓,易于出击。路的两旁依次是蔡家峪、小寨村、老爷庙、关沟,关沟的背面就是平型关古城墙。
师部在仔细勘察地形后,几经研究讨论,最后下达作战部署:六八五团和六八六团于24日晚进入白崖台一线埋伏,伏击老爷庙至关沟一带之敌;六八七团埋伏于小寨村东面山地,专打敌人的后续部队;独立团深入敌后,插到腰站地区,切断敌人从涞源至灵丘的公路运输线,阻击涞源、广灵两个方向的日军援军,保证主攻部队歼灭平型关正面之敌。25日凌晨5时,除六八七团还在向伏击区开进外,其余部队均已进入了伏击地区,并按照所分任务在各自的位置上潜伏起来,静静地等待着日军的到来。
一直做着“不可战胜”美梦的日军坂垣第五师团通过侦察,知道国民党军在平型关一带集结兵力,以阻止其前进。但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八路军和国民党军会合作起来组成前后两个战场,更没有料到配合国民党军作战的后方战场上的八路军此时已在平型关外严阵以待。日军一切仍照计划进行。25日拂晓,日军第五师团第二十一旅团一部和大批辎重车辆,沿灵丘至平型关公路西进,7时许全部进入一一五师伏击区。一一五师居高临下,有备而来,向敌迅速而猛烈地发起攻击。刹那间,犹如神兵从天而降,公路两旁的伏军冲向公路,把敌人截成数段。
日军得知我军设伏后,迅速派兵前去救援。此时,一一五师指挥部命令独立团阻挡这股敌军。临行时,林彪对独立团团长杨成武说:“你们如不能把敌人的援兵挡住,平型关之战就胜负难料。所以,你们必须全力以赴,死死顶住敌人。”
25日下午4时,经过激战,一一五师全歼被围之敌,取得战斗的胜利。后来,日军第五师团的野战仓库主计岛尾又治郎关于战场的记述是:无论在烧焦的卡车四周,还是在背后丘陵的斜坡上,都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十分可怜的日军士兵的尸体……战役进行的同时,八路军还组织游击支队,挺进晋北敌后,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争,截击运输,破坏交通,寻机歼敌。首战告捷,为中国守军夺得了忻口从容布防的宝贵时间。
八路军在平型关抓住战机,侧击日军,旗开得胜,戳穿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一时间,全国各界给共产党和八路军发出的贺信、贺电,达百余件之多。蒋介石26日致八路军电中说:“25日一战,歼寇如麻,足证官兵用命,深堪嘉慰。尚希益励所部,继续努力。”上海市职业界救亡协会28日致电八路军称:“贵军受命抗敌,立奏奇功,挽西线垂危之局,破日寇方长之焰。捷报传来,万众欢腾。谨电驰贺。”第二战区战地动员会主任续范亭著文称赞道:“谨按平型关战役,八路军的大捷,其估量不仅在于双方死亡的惨重,而在于打破了‘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使日军锐气挫折,不敢如前那样长驱直进,提高我们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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