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招强刚想说:“让敌人的子弹咬了一下。”可一转念,当年,四烈士之一的宁福连不是从病床上奔向火海的吗?眼下,保卫边疆正需要人,自己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呢?他决定瞒下自己的伤情,便说道:“没啥。”
王应军当真被瞒过了。直到八天八夜以后,在警卫师指挥所的战斗中,黄招强又负了伤才发现了秘密。可是这时候,黄招强的伤口已肿得碗口粗,溃烂处还长了蛆。谁能想到,当他和大家持续行军作战九十公里,还和其他同志一起活捉了一个越军少尉时,他是一个中弹两发的伤员呢!
当下,黄招强追踪之敌猛地一梭子扫了过去,拉着王应军在一阵鬼哭狼嚎的喊声中,冲过了吊桥,赶上了部队。夜风中,只听得王应军在轻轻地埋怨:“班长,这些特工队也太不象话。光你一个人就给他们十七个人送了花生米,他们也不说声谢谢……”
旗飘四二五高地
四连在夺取班庄一线,切断三号公路后,又奉命进至扣屯地区,参加纳隆之战。并接受了攻打四二五高地的任务。
余林龙从来没感到肩上的担子这么重过。两天前,老连长李群柱调任营长,新连长由副连长温大龙接替。虽说温大龙是员强将,可毕竟是信职新情况啊!
三月五日,我外交部发表了撤军声明。这消息,一下子震惊了世界。是啊,在全面占优势的情况下宣布撤军是何等的光明磊落啊!可是,越寇却想趁机捞稻草。他们趁我即将回撤之际,积极调整部署,步步逼近,伺机尾追。上级首长决定围歼前出到纳隆桥北的敌新编一八三骨干团第一营,给敌人狠狠打击,为顺利撤军创造条件。
四连的任务很明确,拿下四二五高地,控制公路,掩护工兵炸毁纳隆桥,以便粉碎敌人的增援计划。
余林龙和温大龙俯在军用地图前,细心地研究着战斗决心。从敌情态势来看,四二五高地位于敌整个防御前沿,有守敌一个连。这里层峦叠嶂,山矗谷邃。敌阵地上,堑壕密布,火力齐备。要想夺取它,必须先拿下公路另侧的无名高地和四零零高地。
三排争得打头阵的任务。三月九日中午,他们和连队一起,在急行军七小时后,立即首先向无名高地发起了进攻。
九班从正面进行冲击。敌人的火力真猛!子弹在他们周围狂啸,打得地皮溅起一片片泥花。他们才不管这些呢。瞧,班长吴瑞基镇定自若,指挥副班长从右侧迂回。副班长陈先德占领有利地形后。三个点射就击毙三个敌人。罗福海扔了一颗手榴弹,炸毁敌一挺机枪,把敌射手炸得血肉横飞。杨万店穿行在枪林弹雨中,奋不顾身地抢救着伤员……
看他们仗打得这么熟练,谁能想到,他们是炊事班改编的呢?几天前,他们还跟锅碗瓢盆认伙计哩!
九班和七班、八班分三路冲上了无名高地,接着,马上向四零零高地发展。
山上,敌人的轻重机枪吐着火舌。山腰,一挺高射机枪倾着弹雨,拦住了他们冲击的道路。
“覃郁辉,我掩护你。上!干掉高机!”吴瑞计叫着。
火箭筒手覃郁辉这时少了副射手。他毅然背起炮弹,操着火箭筒,一个人从侧面摸了上去,在离敌高射机枪发射点四十米处,跪姿射击,一发摧毁了火力点。
这时,山顶上敌火力点也被连里的重机枪压住了。吴瑞基高喊一声:“冲啊!”率众投出一排手榴弹,又一梭子消灭了两个企图反抗的敌兵,趁着火光冲上了山顶。
三排得了手,一、二排便向四二五高地发起了攻击。两次炮火准备以后,他们已占领了四二五高地前面的山腿。
敌人发了疯,集中各种火气一起压了过来。有几个战士相继中弹,一、二排被迫停止了前进。
忽然,指挥机里传来营长的声音:“四连,半小时内一定要拿下四二五。有困难,再给你们一次炮火支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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