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战士是跟日本人抱在一起死的,最后收葬的有84个尸体,有两个实在和日本人分不开了
战斗过后,贺继光的连队又回到了刘老庄,收敛埋葬战士遗体,“看到战场上战士们因为肉搏战已经模糊的遗体,我流泪了”,贺继光说,“以后我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落泪,连长白思才是我的老排长,指导员李云鹏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很怀念他们”。
油画“血战刘老庄”
新四军刚到苏北时,还未站稳脚跟,势单力孤,而他们所用的办法也在歌曲中体现出来。贺继光来了兴致,唱了一首又一首。“新四军哪好比水中鱼啊,游来游去”;“新四军来爱护老百姓,老百姓也要拥护我们新四军”;“吃菜要吃白菜心,当兵要当新四军”;“军民团结是一家,试看天下谁能敌。”
老人的脚在苏北受过伤,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他也唱不出大声,听起来更像是在背诵,依稀还能辨出还有一些节奏和韵调。贺继光说:“这些歌是文工团编的,教给我们唱,唱着歌就不觉得闷了,人也精神了,士气也鼓舞了”。
修拦海大堤赢取民心
“晚上就在棺材里睡觉,海水来了也不怕”“我们修的大堤挡住了海啸。老百姓还有当地的乡绅都开始接受我们”
做的第一件得民心的事是修拦海大堤。“我们刚去苏北的时候,盐阜区海啸成灾,满目疮痍,耕地被冲了,老百姓也不得不背井离乡,据说国民党也曾拨款修过一些海堤,但很不牢固,一冲即垮,于是黄师长决定重修大堤”,贺继光也参加了修堤工程,“当时我们就住在一个棺材铺里,晚上就在棺材里睡觉,海水来了也不怕”。
“修堤是很费劲的,海水很厉害,刮起风来浪高得很,很多时候海水上岸我们部队就要先转移,但也有的部队没来得及,我们团就有一个连都被水冲走了,大部分人再也没能回来。”
“但是我们还是坚持下来了,我们动员了很多老百姓参与,军民齐心,终于在1941年7月修好了90多里的大堤”。贺继光说,“大堤竣工的第二天,海啸就来了,像是检验工作一样,而且比以往的海啸都大,可是我们修的大堤经受住了考验,挡住了海啸。这件事在当地反响非常好,老百姓还有当地的乡绅都开始接受我们,还用主持修堤的宋乃德县长的名字把海堤称为‘宋公堤’”。
由于实力较弱,“我们会注意保存自己的实力,日本人来了,战斗力比较强,我们会转移,而碰到伪军就会主动出击,收缴他们的武器”,贺继光说。取得民心的过程中,新四军积极地发展地方武装,一点点壮大,贺继光的连队就是民兵编成的,“我们先在地方组织民兵,然后进行训练,训练好了就编为正规部队,3连1942年编成,我从训练班出来,就去做了连长”。
想尽一切办法找粮食
“不打仗的时候,我们就自己种菜,也种小麦,日本人会来抢我们的粮食,我们也会去抢他们的粮食”
1942年,新四军在苏北站稳了脚跟,可是最艰苦的时刻来了。日军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扫荡,“日本人凶残阿,杀光、烧光、抢光,实施‘三光’政策,并在经济上严密封锁,不准任何物资运进根据地”。
“结果我们就艰苦了,困难的时候,豆饼(豆腐渣做的饼)、野菜、树皮、菜根都会当饭吃。”回忆起过去的艰辛,贺继光还是很感慨。
“那个时候一个月发一块钱,多一点的时候连长3块,排长2块,士兵1块。也有发不出来的时候。”贺继光说,“有的小战士不理解,会发发牢骚,于是就进行思想教育,但是不会打,我们有规定,不允许干部打骂士兵。大部分人都没意见,大家知道部队条件艰苦。”
发了钱,战士们会买点零食,抽烟的买点烟,喝酒的买点酒,“那时每个村都会有小铺小店,零食就是糕点、小果子糖啊这一类,几毛钱买一包烟,没什么牌子的,老百姓自己做的土卷烟,酒也是老百姓自己酿的。”贺继光更多的时候是把豆腐渣买来,炒一炒,放点盐,当饭菜吃,“也会买点酒喝,打了胜仗很高兴,就会喝点酒,大家一起喝,谁有钱谁就去打酒,我不太会喝酒,喝一点点脸就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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