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人少武器差,打不过我们。”这话像一根导火线,点燃了敌诸将官心中残存的一点点幻想,死气沉沉的敌将官一下躁动起来。周峰心想,这个家伙是在唱“空城计”,搞讹诈,不将他的气焰压下去,谈判局势就此可能发生逆转。于是,周峰严厉地说“滇南战役前,你们还有三四万人马。但没有几天,你们就输光了。全国解放战争初期,你们人多枪多,有飞机大炮,有几百万人马,但没有几年时间,不也是输光了吗!”刘启凡执迷不悟,抢着说:“我们不讲历史,只讲现实。兔子死了还要登登腿,更何况我们还有兵力优势。”周峰继续发动心理攻势,“你们现在这点人马算得了什么!我们的力量比你们大十几倍。你们四周都是解放军和边纵游击队,澜沧江上的各个重要渡口也早被我军占领了。你们想逃到车(里)、佛(海)、南(桥)建立反共游击根据地,也是异想天开,那里早已经解放了,就算你们有几个漏网分子逃出国外,也是寄人篱下,成不了什么气候。你们与人民为敌一生,最后不能再背个背叛祖国的罪名吧!现在,你们被围困在大山里,缺粮断炊,以马肉为食,马肉能吃几天?吃光了又怎么办?你们能冲出我们的包围吗?即使冲出去,留下那么多家属怎么办?你们流落在昆明的妻室儿女怎么为?这一切,不值得你们好好想一想吗?”这一连串掷地有声的发问,把刘启凡嚣张气焰压了下去,谈判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孙进贤垂头丧气地表态道:“既然我们里外不是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请周代表回去请示陈赓司令员,让我们再商量商量。”周峰听出孙进贤的话语带有哀求的成份,也就趁势说:我代各位向首长请示,还请你们再认真考虑一下,替你们的妻室儿女想一想,今天的谈判就到这里吧!”陈子强护送周峰原路返回。
2月6日早上,陈赓司令员明确答复:敌一七○师只有无条件投降,不给起义名义。陈子强带上劝降信赶了回去。2月8日上午,孙进贤终于带着他的3000余名残兵败将前来投降。
袈裟下藏着手枪和手榴弹的“和尚”
从敌一七○师俘虏的谈话中,获悉二十六军一部和第八军一七○师及教导师一部,约1000人,正向中缅边界的南峤县逃跑。三十七师副师长吴效闵奉命率部向南峤追击。
2月6日,吴效闵率部来到普洱城,滇桂黔边纵队第九支队张华俊政委、方仲伯副司令员、唐登岷主任率部队和群众夹道欢迎。进至橄榄坝,野战军与“边纵”武工团和傣族上层人士召存信取得联系。召存信动员傣族群众扎了28只竹筏,准备了20只小木船,帮助部队渡过澜沧江。召存信建议侦察员化装成和尚,前往南峤,因佛爷受人尊重,敌人也敢冒然过问。9名袈裟下藏着手枪和手榴弹的“和尚”,大摇大摆地上路上了。
南峤是一个边境县城,有一个小型飞机场;城里有一座龟山,敌军就在山顶。2月16日,农历大年三十,野战军和“边纵”部队兵临南峤。除夕之夜,10余名突击勇士爬上了龟山,摸近院门口,锅里腊肉的香味从门缝里散发出来,隐约还听见断断续续的讲话声:“听说……上峰来电……说共军离南峤还有二三百里……”“不管二百里、三百里……反正这里有飞机场,我们一过春节就坐飞机到台湾去……”“轰”!一声巨响,大门被炸倒了,进攻打响了,战士们攻进县政府,只见一张张桌子上摆满了年饭,还冒着热气,末来得及吃年夜饭的1000多名敌人,就这样晕头晕脑地当了俘虏。
2月19日野战军和“边纵”部队把一面五星红旗插到了中缅边境我方重镇——打洛。至此,滇南战役胜利结束。
滇南战役,历以55天,行程3700余华里,我野战军,滇桂黔边纵队和卢汉起义部队,以伤亡700余人的代价,取得了歼敌3.2万人的胜利,完成了祖国西边疆的追歼作弄任务,粉碎了蒋介石“重整西南河山”的迷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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