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是美国与新成立的联合国组织的首次合作。共有22国向朝鲜半岛派遣军队或医疗部队,16个国家派出了军队。土耳其就是首批主要参战国之一,派出了一个旅。
由亚兹吉准将统率的土耳其第一旅是一个团作战部队,有三个步兵营,还有支援炮兵和工程兵。在整个朝鲜战争期间,它是惟一一支配属于美军某个师的旅一级的联合国联合国部队。
1950年10月17日,土耳其第一旅共5000余名士兵(包括联络组和先遣组)在南朝鲜的釜山登陆,接着前往位于大丘城外新启用的联合国接待中心。土军士兵大都来自土耳其东部山区的小镇和村庄。这不仅是他们第一次离开祖国,也是第一次离开生于斯、长于斯的村庄,第一次和非穆斯林打交道。
土军指挥官亚兹吉将军是位上了年纪的准将,曾于1916年在加利波利指挥土军的一个师与英军作战,在土军内备受尊敬。为了能够到朝鲜指挥军队,他自愿降了一级。
土军来到朝鲜半岛,激起了公众的广泛注意。他们凶悍的外表.飘动的胡须以及佩带的大刀,使希望一睹他们雄姿的战地记者美梦成真。因为尽管土军士兵自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没有打过大仗;但他们的粗野强硬却是闻名遐尔。他们在战斗中更喜欢进攻,而且不给对手留丝毫余地。大多数土军士兵都年纪轻轻,随身携带一把匕首。对美军和其他联合国部队的土兵来说,这匕首就像是一把大刀。联合国的其他部队都不佩带这种刀,实际上,除了常规武器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别的武器。在赤膊战中,土耳其士兵能够娴熟地运用大刀,很具危险性,这使其他盟军都对他们敬而远之。
交战双方
这支拼凑起来的五花八门的联合国部队主要由美国人组成,领导这支部队的美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尔顿·沃克将军突然接到命令,要他们发起强大攻势,力争早日结束战争。麦克阿瑟放出话来,要换下两个师,让孩子们回家过圣诞节。他的许诺推动了向鸭绿江挺进的错误想法。
来自北方的刺骨寒风肆虐着北朝鲜陡峭无情的山区和变化莫测的山谷。40年来最寒冷的严冬笼罩了这块大地。冻僵了的士兵苦痛不堪,围着50加仑空油桶里临时点起的火堆,想要暖和一点儿。医疗队开始处理第一批冻伤病员。在朝鲜,士兵们真正领略到了“地冻天寒”。要想使车辆和装备里的油管不结冰,必须把酒精与汽油混合在一起。血浆也得加热90分钟后才能使用。晚上,水溶性的药品冻成了冰块,士兵靴子里积聚的汗水也冻成了冰块。北朝鲜地形恶劣,狭长的山谷呈V型,山脊又高又陡,又没有一条清晰可辨的公路,寒冷扫掠着前进的队伍,这一切都是酿成后来这场战争悲剧的因素。
美陆军第七师以及其他部队对在高寒地区作战毫无准备。作战部队中几乎无一配发毛皮风雪大衣。但是,他们接到的命令却是继续前进。11月21日,上边下令他们渡河,还跟他们说,河水只有脚脖儿深;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头天晚上,这条河上游的大坝被打开了,河水流泄下来。士兵们艰难地涉入冰冷刺骨、齐腰深的水里,水面上还漂浮着许多冰块。他们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后来,渡河的命令取消了。共有18名士兵患上了严重的冻伤,不得不砍掉他们身上已经冻成冰疙瘩的军装。
在坚持继续前进的过程中,随着朝鲜半岛渐渐变宽,沃克的队伍也拉得越来越开。他们越往北走,所要控制的地盘就越大。他的战斗序列包括由美军第二十四师、英军第二十六旅和南朝鲜第一师组成的美第一军;由美军第二师.第二十五师和土耳其第一旅组成的美第九军;南朝鲜第六、第七和第八师以及陆军预备役的第一骑兵师。
沃克用兵非常谨慎。情报机构也竭力去获取一些有关中国军队的兵力及其动向的切合实际的评估。在西线,在沃克的第九军前方集结的是中国第四野战军的第八兵团,包括18个步兵师,至少18万的兵力。在东线,与美第一军对峙的是中国第三野战军的第九兵团,有12个步兵师,约12万人。中国军队总兵力约30万,另外还有北朝鲜人民军的12个师、约6.5万的兵力。在联合国军后方作战的约4万游击队也使这支队伍的力量更加壮大。
中国军队使用最原始的方法成功调动了大量部队。他们靠牲畜和背扛运送供给,不受简陋公路的限制。他们没有卡车或其他机械化装备可以享受,在陆地上徒步跋涉,因而享有更大的机动性。而另一方面,联合国军却拘泥于基础路面,非要靠改善现有的公路来运送部队和装备。工兵连打前阵,竭力设法使公路能够让坦克和车辆通过。
对联合国和美国极为不利的另一个差异在于对交通线、二战思维和战术的依赖和固守上。中国军队要求士兵随身背上至少6天所需的全部食品。他们的干粮是压缩的熟米饭和豆腐以及其他食用时同样不需要加工或加热的食品。后来发现的中国士兵的日记里讲到,由于这些极为有限的口粮,饥饿阵阵袭来。然而,同样是在使联合国军束手无策的刺骨寒风里和恶劣地形上,他们却实现了自己的作战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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