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鲜军败逃,出现了缺口,为了堵住这个突然出现的缺口,美军指挥官把几天前才到朝鲜参战的5000多人的土耳其部队紧急派往堵缺口(这一行动,后来历史学家马歇尔比作是“用一个阿斯匹林药瓶的软木塞,去堵一个啤酒桶的桶口”)。土耳其人事先未得到情况介绍,接到命令后就匆匆忙忙地投入了战斗。几小时后,传来土耳其人大获全胜的消息,说他们与蜂拥而至的中国人的交战中,不仅守住了阵地,还抓了几百名俘虏。沃克听到这一消息后,立即打电话给凯泽师长,要他派人去审讯战俘;以便向麦克阿瑟司令报功。美第二师情报部门派人带着翻译去审讯战俘,这些战俘全都是南朝鲜的士兵,原来他们在逃遁时误入了土耳其人的防线,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活捉。
韩先楚要求各部队在战斗中,注意研究和利用美军与其他各国军队的矛盾。他说我们有困难,要看到美国人也有困难,问题是谁会克服困难、战胜困难,胜利就属于谁。
12月29日,大雪纷飞,山林粉妆玉琢。这正是利用天气掩护作战的好时机。韩先楚要通了志司电话,向彭总报告说:部队已做好准备,决定于31日黄昏发起总攻。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均于16时40分实施炮火轰击,17时步兵开始攻击;第四十军于31日20时开始攻击。步兵突破成功后,组织一部分炮兵渡过临津江,继续支持步兵纵深作战。
他还向彭总报告,他随四十军行动,突破时,指挥所设在涟川西的仙游洞。
彭总表示同意,并祝战斗胜利!
各军将侦察人员侦察的敌情向韩先楚作了报告:临津江对面敌方重要地段构筑了大量的新地堡,还有不少原来的旧地堡,江边、道口密布地雷,树枝上挂满串串拉雷,阵地前沿横置屋顶形铁丝网,敌机白天不断巡视……看阵势,敌人企图以此阻挡志愿军打过江去,以便放心过新年。
多事的1950年即将过去,难以预测的1951年就要来临。美国人抱怨说:“在这该死的地方过年,得不到欢乐,起码要得到休息,难道中国人是钢铁铸成的,他们也是要休息的。”
战争前的沉寂。在沉寂中等待,是最难熬的,天气又十分寒冷,在野外稍作停留,脚就会冻麻木,何况有一些战士穿着单薄,有的人连棉鞋都没有。终于,盼望的进攻时刻来临了。三颗耀眼的信号弹升上阵地的上空,志愿军的大炮愤怒了。一束束火光,一阵阵天崩地裂似的轰鸣,震破了战场周围的宁静。成群的炮弹,暴风雨似的飞向事先计算好了的敌工事,地垒,雷区、铁丝网阵地。顿时敌阵地成了一片火海……江南岸的土地在颤抖!敌人在慌乱,惊恐中东藏西躲。
军号声、冲锋的喊叫声,震荡山谷和野岭。
“同志们冲啊!”冲过江去就是胜利!右翼突击集团在炮火和重机枪的掩护下,开始了强渡汉城以北70来公里的临津江。
这一段是临津江的中游,江面横在三八线上,宽100余米,被敌人夸耀为“铜墙铁壁的临津江。”
由韩先楚指挥的右翼突击集团第三十九军主力,于新年头一天的拂晓前,突入敌防御纵深约10公里,有利地策应了第五十军的渡江;该军第二梯队第一一七师在师长张竭诚、政委李少元指挥下,突破后立即投入战斗,向湘水里穿插前进,沿途打破敌人5次阻击,于14日晨5时迂回到湘水里、仙岩里地区,打破了南朝鲜军第六师的防御,并割裂了该师与南朝鲜军第一师的联系,由于一一七师未能利用有利地形控制东豆川至议政府的公路,以致对敌第六师未能形成严密堵击。
第四十军一一九师在师长徐国夫、政委刘光涛指挥下,于1日拂晓前出安兴里、上牌里地区后,以一个连的兵力占领了东豆川里东山,切断了南朝鲜军第六师的退路。由于对战地情况缺乏了解,又将该连撤回,从而出了缺口;由邓岳师长、张玉华政委指挥的第一一八师,因遇敌人的顽抗,1日拂晓时才突破敌阵地。
第三十八军除以一部兵力于1日在射亭里地区配合第四十军攻歼南朝鲜军第六师外,军主力向抱川地区的美军进攻,当日攻占新邑里,抱川的敌人被逼南逃而去。由翟仲禹师长、李伟政委指挥第一一四师,向七峰山突击,虽坚持白天行军作战,但道路远而且难走,于1日12时才占领七峰山,与第一一七师构成合围前,敌第六师一部乘隙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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