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看过热播电视剧《亮剑》的人,都会对剧中李云龙率领独立团先后两次歼灭日军“板田”和“山琦”两个野战大队(营)的精彩战斗留下深刻印象。然而电视剧虚构的战斗故事,却是整个抗战期间我人民军队以劣势装备战胜优势装备敌寇军队的无数次战役、战斗的缩影和真实写照。其中,1939年8月,我八路军115师在山东鲁西梁山地区以劣势装备和与敌相等兵力全歼日军一支装备优良的“王牌”大队就是一幕精彩的战争活剧,它不仅创造了抗战史上中国军队首次以同等兵力歼灭日军成建制部队的“模范歼灭战”,而且击毙日本皇族少佐大队长长田敏江,严重打击了日军盛行的“武士道精神”的“自尊”,震撼了当时的日本国内和日军上层。
皇族“精英”骄狂冒进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日本法西斯军队依靠精良的武器装备和训练有素的“武士道精神”,在一年多时间里就侵占了中国华北、华中、华南广大国土,强大的战争机器将大半个中国沦陷于侵略军的铁蹄之下。国民党政府军虽进行了应有的抵抗,但由于执行片面抗战路线,缺乏民众的广泛支持,整体装备训练落后、官兵战技术素质低下,加之上层腐败无能、指挥不断失误,虽然进行了大小多次“会战”,官兵牺牲惨烈,但在日军疯狂进攻下却不断丧师失地,一溃千里。不少缺乏战斗意志的“国军”部队甚至连日军的面儿都没见着就望风而逃,“涌现”出一批让国人痛心的“长腿将军”。整个抗战前期,日军以1个大队(营)对付“支那军”1个师已成为当时日军作战指挥进行双方战力对比计算的常规定律。然而,这一定律却被中共领导的八路军115师东进支队的一次出色歼灭战彻底打破。
1937年10月,日寇集中3个师团的兵力大举进攻山东,拥兵自重的国民党山东土皇帝韩复渠在日寇的进攻面前望风而逃。素质低下的“国军”部队的微弱抵抗让进攻日军如同进入无人之地,在齐鲁大地上猖狂地攻城掠地,将大片国土沦入侵略者的铁蹄之下。危亡时刻,中国共产党高举抗日救亡大旗,在山东各地领导群众举行武装起义,创建了人民抗日游击武装达8个支队,团结各阶层人民开展了广泛的抗日游击战争,在日军的后方燃起了人民战争的熊熊烈火。1939年初,为支援山东人民抗日斗争,根据中共中央和八路军总部的指示,我八路军115师师部及343旅(欠685团)以东进支队的名义在代师长陈光和政委罗荣桓的率领下,迅速挺进山东转战至鲁西平原,在山东地方党领导的抗日武装和人民群众的支持下很快站稳脚跟,建立和扩大了抗日根据地。同年3月,我115师集中主力在郓城地区向日伪军展开攻势作战,拔除了敌伪的重要据点樊坝,击毙日军指导官以下数十人,全歼伪军1个主力团。随后我军又乘胜连克运河沿岸的敌伪据点,给当地日伪军以严重打击。5月,我军主力继续东进,在肥城陆房地区粉碎了敌军5000多人的九路围攻,歼敌达1300多人,迅速打开了鲁西地区抗日斗争的新局面。
我军的作战行动大大震动了山东日军,他们没有想到在其迅速击溃国民党军后会遇到新的强劲对手。尽管日军情报部门通过“努力工作”,事先得到了八路军115师挺进山东的情报,其谍报专家和作战指挥部门的参谋们还经过“潜心研究”,专门给部队下发了《对115师作战研究》的作战指导手册,但骨子里对八路军的战略战术却仍然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为了巩固其占领区,“消灭敢于与皇军作对的共产军”,1939年6月,驻鲁日军第32师团决定对其心头之患的我115师展开“扫荡行动”,师团司令部的高级参谋们仍旧按照过去对付国民党军的兵力使用惯例,制定了“扫荡”作战计划。7月底,该师团从守备津浦路沿线的日军中抽调了1个步兵大队并加强部分骑兵和炮兵,组成了1个步、炮、骑混成大队,气势汹汹地一头扑向鲁西平原,企图一举“扫荡击败”我115师主力,铲除或驱逐山东境内的“共产军”,以“确保整个占领区的治安”。
来犯的日军指挥官名叫长田敏江,少佐(校)军衔,官职为大队长。按理说少佐大队长在日军中算是比较常见的中级军官了,没有什么特别高贵之处,但长田敏江却非同一般,别看他官衔不大,可由于其出身日本皇族(有史料称他是日本天皇皇室的一个外甥),算是日本皇族里的一个最年轻的“少壮”了。来华前,日本天皇还专门召见了他,鼓励其在中国战场“好好锻炼”,所以备受日军高层的重视,是日军将校军官的“重点培养对象”。为消灭新出现的“共产军”,向天皇创立新的“赫赫战果”,长田敏江主动“请缨”率队前往扫荡,日军为此专门为他加强了1个炮兵中队、1个骑兵中队和伪“皇协军”1个连。年轻气盛的长田敏江自侵华作战以来,基本未遇到过国民党军像样的抵抗(当然日军也不会把他投入到如台儿庄之类的大血战中“锻炼”)。他曾率领1个大队连打带吓击溃了对方1个师的防御,轻而易举地就占领了几座县城,所以这次他也根本没把新对手八路军放在眼里。为炫耀“皇军”的威风,他把这次扫荡作战变成了“武装示威游行”,从驻地出发后,每天的行军队形,他都以配属的骑兵和伪军在前面开道,步兵大队居中,后面用数门十多匹骡马拉的意大利野炮压阵,甚至连警戒勤务都不派,就大模大样地直向我鲁西根据地开来。而此时我115师主力已开赴鲁中南地区开辟新区,鲁西仅留有师直特务营和686团第3营两个连,总计不足600人。
战将设计引敌入甍
8月1日上午,我115师直属队正在驻地召开庆祝“八一”军民联欢会,干部、战士和当地群众沉浸在军民一家亲的欢乐之中。这时,骑兵侦察员突然策马送来我汶上县地下情报站的报告:敌酋长田敏江率领1个日军大队600多人和部分伪军由汶上县城出发,正向我梁山根据地进犯“扫荡”。代师长陈光和政委罗荣桓马上对情报进行了分析研究后认为,此次来犯的日军虽装备优良训练有素,但指挥官却十分骄狂,既轻敌又孤军深入;我军虽与敌人数量相当武器落后,但却是久经沙场的红军基干部队,且地形和群众对我十分有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狗日小鬼子既然打老远来扫荡我们根据地,就不能让他轻易回去!”在红军时期就素有“猛将”之称的陈光当即决心对来犯之敌“亮剑”。“对!我看可以下决心吃掉这个狂妄的家伙,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文武兼备的罗荣桓马上同意陈光的作战意见,两位战将很快定下以现有兵力歼灭来犯之敌的决心。
八路军115师司令部旧址
于是,罗荣桓马上返回联欢会场向部队作了战斗动员,组织群众迅速向外区转移。陈光则立即到指挥部与作战参谋周密进行了歼敌部署:利用高过人顶的“青纱帐”作掩蔽,以师直特务营3个连和686团的10连、12连在梁山南面的前集、独山两个村子四周摆下一个口袋阵,单等长田敏江前来“示威”,予以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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