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占领了西大院,也不敢贸然前进,谨慎的向东大院搜索而来,一阵机枪,几个鬼子又回了老家。西院子里鬼子叽哩哇啦说着什么,一个鬼子爬上了屋顶,被一名战士一枪击毙,鬼子的燃烧弹又打了过来,房子燃烧了起来,戴春涛带领战士们撤到了北面一个10多平米墙框子里。他自己手握手榴弹站在门口鼓励大家:白天是敌人的天下,夜晚是我们的天下,我们一定要把战斗延长到夜里,战斗多延长一分钟,就多一份胜利地把握,要不怕流血牺牲,坚决坚守住张庄这块阵地,决不让鬼子前进一步。一名战士急呼:鬼子。戴春涛头一低,鬼子的战刀砍空,他顺手扔出了手榴弹,拔起地上的大刀和手持草叉、刺刀、抓钩的战士们冲了出去。戴春涛紧赶几步,追上拖着指挥刀逃跑的鬼子小队长就是一刀,鬼子小队长上身裂开,倒地死去。他们又冲回了东大院。没来得及捡鬼子的指挥刀,戴春涛感到很可惜。
太阳已落向西南,机枪只有四五十发子弹,手榴弹没有了,战斗出现间隙。九班长建议:能不能让团里支援些弹药,就是冲回去太危险。戴春涛头也不回,越过敌人封锁,向团部奔去。回来的时候只带回了四颗手榴弹。临走的时候他向罗团长保证:请首长放心,我们人在阵地在,决不让鬼子占领张庄。幸存的九名战士就是靠这四颗手榴弹和极少的弹药,加上大刀和草叉坚持张庄到最后。
争夺路沟
圩北路沟东西走向,西段是二连孙存余固守,东段是五连二排守卫。罗应怀考虑到二连在前天攻打青阳南小街战斗中损失很大,全连不足60人,得给他们留点种子,把他们撤到西小庄二线阵地待命,由五连一排接替了他们的阵地。一排排长叫王康,他原是孙存余连长的手下,面对孙存余连长的叮呤,他很自信:老排长,放心吧,有我王康在,小鬼子别想占便宜。他把每三个人一组,一人用枪,一人投弹,一人用大刀,互相配合。远了用枪,近的用手榴弹,再近就用大刀解决,有条不紊。这个排有个黄伯龙,投弹又远又准,外号“炮手”。王康把一堆手榴弹交给了他。一阵炮火以后,四十余鬼子发起了攻击。黄伯龙甩出的第出一颗手榴弹,正砸在鬼子小队长脚上爆炸了,一阵精准射击,鬼子退了回去。不一会儿,在密集炮火掩护下,五、六十鬼子又发起了二次攻击。他们平端刺刀,目中无人,前面倒下,后面跟上,敌人近了,王康带着战士向后退去。站在西小庄一垛矮墙后面孙存余急了:这小子搞什么鬼?为什么不顶住?如果敌人占领了这段路沟那还得了?路沟内横垛下,突然冒出两个战士,把成束的手榴弹扔向靠近的敌人,鬼子死伤一大片,战斗队形大乱。“杀,冲呀。”王康率领战士迅速杀回,大刀砍得鬼子心惊胆颤,狼狈遁去。
过了一阵子,鬼子再次组织进攻,但是鬼子被打怕了,怕没了脑袋,回不了东洋,逼着伪军打头阵。王康让大家把大刀插在路沟上,二十多把大刀柄上的红布随风飘动:“不怕死的上来吧,看看我们的刀快,还是你们的脖子硬!”伪军们吓坏了,鬼子也一个个缩着脑袋,退了回去,路沟西段的鬼子再也不敢进攻了。
圩北路沟东段五连二排的战士们从黎明开始就一直不断地遭受的人的猛烈进攻,失去了几个垛口。在副营长赵威的带领下,他们猛投手榴弹,又用大刀和刺刀夺回了两个垛口,鬼子的大炮、机枪更猛烈地开火,战士们不断有人中炮、中弹牺牲…,一名战士报告,东北面路沟内有敌人,但随即一颗子弹击中了那名战士的头部牺牲了。二排长王鸿儒头部也负了伤,血流满面,依然沉着地鼓励大家:一定要坚守阵地,人在阵地在。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这时,罗应怀团长来到了这里,战士们异常兴奋。战士们一边投弹、射击,一边在壕沟内发起冲击,敌人越来越多,危急关头,西段的王康排长率领机枪手余忠献及一个班及时赶来支援。东北面50余米远的坟地里,一名鬼子小队长拿着望远镜正指手画脚指挥进攻。王康命令机枪手余忠献把他干掉。余忠献架起了铮亮的勃郎宁机枪,稳稳的一个点射,那个小鬼子军官回了老家。又是一个点射,鬼子机枪手伏地毙命,接着又射杀10多名鬼子,最终,四十多鬼子只逃回了三个,不幸的是罗应怀团长右腿中弹,伤势严重,被抬回了团部。
罗应怀被抬回团部,时间不长,赵威前来报告,很多鬼子沿着路沟进攻,我们又失去了两个垛口,许多战士们牺牲在与鬼子的白刃战中。二排伤亡太大,还剩6个人了,请求支援。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把二连再拉上去。
圩北路沟东段王鸿儒带着仅存的六名战士,趁敌人进攻间歇,收集弹药,做好反击准备。三十多个鬼子在小队长带领下挑着日本旗冲来,眼看快冲进壕沟。这时二连二十余人出乎敌人预料,从地面上直冲过去,孙存余赶上敌人,一刀劈死了鬼子小队长,缴获了战刀,我们的战士也倒下了三、四名,战士们撤回了路沟。孙存余让王鸿儒撤到路沟中段休息,随时向西、东支援。
小鬼子忽然没了动静,炮也忘了放了,不知捣得什么鬼。孙存余让神枪手娄芝信、米炳开对曹圩东南门方向进攻的敌人打冷枪。“一个、两个、三个---连长我又打倒一个,四个啦”娄芝信报着战果,冷不防一颗子弹把娄芝信的帽子击落,接着鬼子的冷枪不停的射来,三个同志头部中弹牺牲了。“一定要把打冷枪的敌人干掉。”孙存余搬过牺牲同志的遗体,均是前额进,后脑出。他把目光转向了东南方一独立小屋。突然一声枪响,泥土溅了他一脸。“好吧,也让你领教一下老子的枪法。”他从牺牲的战友头上摘下一顶帽子,用枪条顶着,插在沟沿上,然后向一边挪了几步,静静等待。鬼子的冷枪打在帽子上。孙存余用手扣动扳机,一个鬼子滚下了房子,换了个位置又击毙一个鬼子,第三个鬼子的钢盔刚刚露出,又中弹滚了下去,敌人再也不敢上屋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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