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我们的战斗小分队出发了。麦场上,集合的鬼子突然遭到手榴弹的袭击,乱作一团,找不到新四军,就盲目地向四处放着枪。村庄上,鬼子们正在开饭,忽然枪声大作,手榴弹从天而降,新四军战士冲进了厨房,打死了鬼子,夺了武器,抱上几摞大饼就走。老百姓也没闲着、晚上掘坑挖土,破路筑沟,鬼子一有动静,大伙儿扛上工具回家睡觉去了。鬼子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而我们的战士则两天三仗、灵活自如。
一阵枪响和激烈的手榴弹爆炸,又把金子联队长从床上惊坐了起来:这是打得什么仗?对老韩圩子,老周圩子、刘圩子、归人集、青阳的分进合击,次次我们都扑空,到了晚上,新四军又到处冒了出来,整天吃不好,睡不好,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其实他也明白,中国的老百姓都是新四军耳报神,他们提前向新四军报告了情况。对付这种局面,一个办法是派出更多的谍报员,可是派出去的人,回来的很少,不是被新四军打死了,就是被老百姓活埋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在一个地方反复合击,多杀几个回马枪,出其不意,总会碰上他们的主力的。
二十多天过去了,敌人依然没有咬住二十六团。外线我军更是袭击不断,二十七团袭击马公店、十一旅攻击了青阳,骑兵团对敌人的运输线反复冲击,各县大队、区小队等坚持“县不离县、区不离区、村不离村”牵制敌人,配合作战。敌人四处被动,几近疯狂,派出了大量的奸细,为此抗日公署号召开展反谍锄奸工作,坚决镇压猖獗一时的日寇奸细。镇压一度出现偏激情况,最后抗日政府不得不通令下去,不得以砍头、火烧、活埋处置汉奸,有的地方老百姓依然违背了命令,在他们心中,汉奸根本就不是人。
朱家岗东临洪泽湖,西靠安河,是淮北根据地腹地,从地形上看,它是一个东西走向的土岗子,上面坐落着曹圩,四面是土墙,土墙外是圩沟,其东南面有一大门和便道,这里是唯一对外通道。圩子北面十四、五米有一条两米深、两米宽的路沟,与圩墙平行。曹圩西面一里多地是孙岗,西南约1里是张庄。西北方向二、三里是朱岗,向东撤向洪泽湖也很方便,在平原地带,这里是很好的防御战场。
12月9日,日本鬼子得到情报:泗阳县大队200余人驻扎朱家岗。宿迁、青阳、金锁镇、濉宁鬼子、伪军1500余人计划偷袭朱家岗。为防止抗日队伍向东退入洪泽湖,一支鬼子部队伪装成新四军预先开到新行北吴弯子村,他们帮助老百姓打扫院落,挑水,干着家务,不进家门住宿,并以防止奸细为名,封锁了村子,老百姓信以为真。晚9点左右该支日军悄悄转移到朱家岗东部界头集南李塘,堵住了东去洪泽湖的退路,老百姓也未识破。然而,12月9日下午泗阳县大队已安然转移出朱家岗。
经过二十多天艰苦战斗,二十六团减员十分厉害,每个营只编两个连,全团总共只有五百余人。12月8日,罗应怀接到韦旅长指示,主力就要打回来了,上级命令二十六团12月10号配合主力攻打金锁镇鬼子据点。这条消息给战士们带来极大鼓舞,一些战士们不由自主地低声唱起了新四军军歌。
12月9号,部队两天已经打了三仗,连续地奔袭,战士们极度疲劳,朱家岗距离金锁镇只有12里路,为了便于明天攻打金锁镇,黄昏,他们驻进了朱家岗。
罗应怀、谢锡玉、严光带领参谋勘察了周边地形,要求战士们准备好攻坚器材后要立即休息,以保持足够的体力,连以上干部集中到团部开作战会议,会上,罗应怀同志对第二天攻打金锁镇作了部署,安排了营地:一营一连驻守西面孙岗,一营营部及二连驻守西南张庄,二营四连、五连随团部驻守曹圩,西北方向的朱岗距离曹圩较远,由三营七、八连驻守,互为犄角,随时策应。为防万一,向青阳、金锁方向放出了游动哨。其间,当地的基干民兵和老百姓积极要求与游动哨一同行动,帮助同志们巡逻。其中有个基干民兵叫孙甫全。无意中进入了一个意外的陷阱。
韦旅长再三叮嘱,战场上的情况千变万化,要临危不乱,指挥者的决策决定着一支军队的命运。
已经能够听到敌人的枪声,新行圩子外,罗应怀和大部队挥别。这意味着敌人的包围圈里,将只剩下二十六团一个团的正规部队。团长罗应怀,副团长严光、谢锡玉政委顿时感到身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平林这头牛不是耕田耕地的家伙,而是一头发了疯,红了眼的法西斯“野牛”。万一牵不住,二十六团自身的危险不说,对整个反“扫荡”战役方针的实行带来的不利影响是无法考量的。仿佛是为了表明决心,罗应怀沉稳地说道:“我们二十六团要准备承担最大的牺牲,平林师团不是早就想啃我们这块硬骨头吗?从现在起,我们要紧紧依靠人民群众,以小部队、侦查组不断袭击敌人,疲劳敌人,让它们不得安宁,时机成熟,我们就大搞一下。”士不畏死,天将奈何?
田野上,鬼子以坦克为先导,汽车兵、骑兵为两翼平面推进,意在发现并拖住我们,汽车兵和后续部队会很快跟上合围,二十六团战士们躲在路沟里,两边的日军遥相呼应,打着旗语,却没有发现我们的战士。战士们悄悄向洪泽湖边撤退,心里暗暗叫板,小鬼子,咱们晚上见。
到了晚上,我们的战斗小分队出发了。麦场上,集合的鬼子突然遭到手榴弹的袭击,乱作一团,找不到新四军,就盲目地向四处放着枪。村庄上,鬼子们正在开饭,忽然枪声大作,手榴弹从天而降,新四军战士冲进了厨房,打死了鬼子,夺了武器,抱上几摞大饼就走。老百姓也没闲着、晚上掘坑挖土,破路筑沟,鬼子一有动静,大伙儿扛上工具回家睡觉去了。鬼子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而我们的战士则两天三仗、灵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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