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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孤山,在每天伸手不见五指的凌晨4点半,起机线上晃动着手电筒的光柱,你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18岁的机械员肖惕与19岁的飞行员白兰馨相互敬礼,走近握手。别以为这是闹着玩,那是正式的"交接'',其潜台词是:"飞机准备完毕,请检查。"就此开始了新一天的战斗。
那时我们机组是4人,平均年龄为19.5岁,兄弟机组可能稍高一点,就算21岁。飞行员再稍高一点,各级领导也高一点,但他们的人数相对很少,全师的平均年龄大致为22岁。当年就是这帮22岁上下的青年,硬是跟老牌的美国空军干上了,干得有声有色,干得可歌可泣,为了祖国,为了"我们自幼心爱的一切"。
师长方子翼是1938年在新疆学会的飞行,在大孤山时坐镇指挥所,有时还下来飞一个起落。飞行员们反映:"每当在空战中听到师长的声音,心就定了,就沉住气了。"这是因为师长的语气沉稳、坚定。
空1师素以政治思想工作和组织纪律建设见长,其最初的奠基人是师政委叶松盛。叶政委在师里有极高威信,他遇事低调,严格治师,善于鼓舞斗志。在大孤山时,1号长机的飞行员都经过3次"实战锻炼",3号长机和2号僚机也都经过"锻炼",4号僚机全是新飞行员,从航校到部队之后,经过约3个月的作战训练。一位姓韩的新飞行员,由于飞行技术的原因,很长时间没有参战,到6月下旬的一天,正好空缺一个4号僚机的位置,就让他上去了,上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小庙
每当夕阳西下,结束战斗值班,即一天连续4次空战已经达到飞行员体力和精神的极限。通常所说的"下班"。大家安顿好飞机,爬上吉斯150,汽车一发动,就唱起歌来,用歌声驱散一天的紧张和劳累。其中三分之一的人是学生出身,响应祖国的召唤,投笔从戎,抗美援朝,参加"军干校",经过航校来到部队,他们会唱,又充满青春的活力,尤其是唱《二郎山》的时候,一人自告奋勇地领唱,众人合唱:"嘿哟!嘿哟!"其余音至今还回响在耳际。歌声不断,唱了一曲又一曲,一直唱到小庙,公路边一座孤零零的小庙。
小庙是3团1大队地勤人员的营房,佛像等祭祀物品全都没了,仅存庙舍。3中队住在正殿,一列通铺从这头到那头,睡19个人,每人有7O厘米宽的地盘。个人的家当就堆在床头,我们个个都是地道的"无产阶级",全部家当也就是一个布包,里面有几件衣服,还有笔、笔记本、香皂、牙膏、草纸什么的。当时实行供给制,飞行员和机械师都是正排级,与全军的正排级一样,每月24元津贴费,过的是军事共产主义生活。侧门外有口井,是大家洗漱的地方,正殿的房梁上吊着一个30瓦的灯炮,电视就不用说了,连收音机也没有。小军械员夏葆华戴上耳机,摆弄他自己装配的矿石收音机,他说听得见,我们却听不见,甩给他一句:“破玩意”。由于各单位驻地十分分散,警卫连顾不过来,晚上就要每人两小时地轮流放哨。小马枪端在手上,我总爱摆弄摆弄,有天夜里,一不小心走了火,至今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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