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琏是国民党军败逃台湾后硕果仅存的一线骨干将领,长期驻守金门,有“金门王”的美称。
胡琏死于1977年,死时正在台北大学攻读历史学学位,论文已经写好,可惜尚未答辩已经辞世。
直接面对戴润生,晋士林的,则是国民党军整十八旅旅长覃道善。覃道善名道善可一生皆是戎马,抗战中和日军从淞沪打到宜昌,一路苦战,也可说功勋卓著。覃的结局不太好,在淮海战役中第十军军长任上被俘,奇特的是由于当时对国民党被俘将领的政策尚不统一,覃曾被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当然后来没有执行),是功德林国民党将军中少有的被判死刑的人物。覃曾回忆淮海战役中“解放军对被包围的部队一面用扩音器喊话,一面用门板等写上很大的优待俘虏等标语竖在前沿战地上。士兵和下级军官看了更不想再拼命,不少人暗地里去向包围的解放军要东西吃,要到之后又跑回自己的战壕来。”,这段描述很容易让人想起集结号中开始谷子地招降国民党军的场面。
有趣的是,这三名国民党将军,都出自黄埔四期,是共产党军事天才林彪的同期同学,人言黄埔四期多人才,可谓不虚。
算起来,几名国民党将军都曾在抗战中和日军殊死奋战过,我想,他们的子孙永远也不会忘记先祖在这段历史中的刚强和气节。然而,面对几位共产党军将领此后在朝鲜,南太平洋,甚至南极扬威异域的荣光,我猜,几位国民党将领恐怕心中也难说没有一丝羡慕或感慨。
说来都是民族的精华,同室操戈,自毁长城的事情,希望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次吧。
将,可谓棋逢对手,兵呢?
双方部队的素质可说都是最优秀的。
共产党方面,参战的三个旅都是跟了刘邓从晋冀鲁豫杀出来的老主力部队,全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战斗力决非普通部队可比。比如晋士林的2旅4团,前身是红四师红12团,彭德怀的基本部队。好部队是讲传统的,看这个番号就可以理解它的精锐,红四师的三个团,红10团就是今天大名鼎鼎的38军112师334团(老萨军训就在那里),红11团是华野三纵的骨干,人称“攻坚老虎”,红12团,就是晋士林这个团。国民党方面,整十一师是此战国民党军的主力,也是陈诚的看家部队,由抗战胜利后的十八军改编而成,此战后第二年即恢复十八军番号。这支部队的人员多是打过抗战的老兵,号称国民党军五大主力之一,与整编七十四师齐名,想想毛公得知七十四师覆没孟良崮后逮着谁跟谁握手的场面,就知道五大主力是个什么身份了。
双方都属精锐,从前哨战也可以窥见一斑,刘伯承夜宿何小寨,双方都力图迅速识别对方,杨国宇令作战参谋马焕越派人联络一纵的掩护部队,同时派另一个作战参谋王文桢带一个通信员两个骑兵去摸情况。结果马焕越的部下遇上了国军整十一师搜索连的两个兵,当即诓骗之抓了俘虏,而王文桢却和国军18旅遭遇,王匆匆回撤中通信员负伤,两个骑兵被俘。
前哨战,双方打成2:2。5,战绩上国民党军略占上风,但共产党一方一枪未发就活捉了两个,手段明显高于对方。兵员素质上双方可说各有千秋。
然而,数量上,装备上,国民党军则明显占有优势。论人数,共产党军三个旅家总部总计一万三千人,国军整11师三旅六团计两万人(实际参战一万八千三百),整10师投入一旅一团,约五千人,加上淮河的河防部队和地方游什,总兵力应该在共产党军的三倍。如果论装备,那就相差更远了,整11师1944年全面换装美械,全军都是卡宾枪。陈诚担任军政部长后更是不断偏心补充这支自己的基本部队,以至于北向店战斗打响后,覃道善用一百多门大炮狂打晋士林。而刘邓的部队,只有普通步枪,重武器少得可怜。中原野战军的重炮部队曾经威风一时,但在南下途中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全部自行炸毁,电影《挺进中原》对此曾有真切描写(中野老人回忆当时的炮兵指挥官陈锡联接到炸炮命令曾经大哭,陈是奇袭日军阳明堡机场的名将,素以喜怒不形于色著称,若有此事,大约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了。)。当时中野一个旅能有四五门山炮就当宝贝了。
13日晨七点,前出到北向店以北靠山屯的一纵司令部和2旅一部与国民党军18旅遭遇,北向店之战打响,2旅当即阵亡一个营长,部队回撤到北向店张大湾,以2旅为主力进行据守,2旅背后就是纵队司令部,纵队司令部背后,就是刘伯承。
此时,2旅还来不及在张大湾构筑坚固的工事,这样一场阻击战注定了异常艰苦和血腥。
关于这次战斗,在《党史纵览》2005年第一期《刘伯承何小寨遇险》一文中,对它是如此描述的
“10时许,敌部覃道善率领第十八旅前卫赶到北向店北侧。由于我第二旅伪装严密,没露一点痕迹,覃道善以为自己先于共军到达,甚是高兴,即令部队抢占对面的高地。敌军士兵们提枪猫腰,踩着齐脚脖深的积雪,吃力地朝山脊攀登。戴润生看在眼里,命令战士们:“敌人不到前沿50米不打。”300米,250米,200米……50米,打!成排的手榴弹在敌群中爆炸;接着,步机枪一齐开火。敌军遭此猝不及防的袭击,纷纷倒地,向后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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