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8日下午15时之前,我14军前指根据越军的防御特点和兵力布署情况,对作战计划和战术进行了调整。并以坦克分队从老街正面进行了火力侦察和试探性进攻。随后集中了四十余辆坦克,准备在总攻打响后,伴随步兵向敌纵深突击。
就在一连长李学荣和一连的战士们透过滚滚的硝烟,遥遥地看着老街的轮廓时,杨长发营和胡炤教导员率领营指挥所渡过了南溪河。夺取老街作战命令下达了:二连由正面直扑市区,担任主攻;三连从侧翼助攻,直插谷柳大桥,断敌逃路;一连伤亡减员较大,担任营预备队。18日晚上,在茫茫的夜色掩护下,营指挥所与二连居前,三连居中,一连殿后,披着夜幕迅速推进到距老街市区不到三公里的十号高地反斜面隐蔽下来。还没等喘口气,杨营长就拖上二连长张大学,带领尖兵班摸到了越军阵地前沿的突出部,他俩要最后勘定一条最佳攻击路线。伴着天边泛起的青灰色的曙光,和我炮群轰击老街时不断窜起的阵阵火柱,辉映着周边地形照得很清楚。若把十号高地看作是一架楼梯的顶端,那么,与它逶迤延绵的九、八、七、六号高地,就是逐级而下的阶梯,下到底便是老街市区。“看清楚,咱来个居高临下,乘势而下!”杨营长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对二连长张大学小声说道:“等你们冲到六号高地,三连马上出击!”“放心营长,你就等我胜利的消息吧!”二连长张大学挥了挥拳头,一闪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过了一阵,从九号高地上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这是张大学带着突击连上去了。过了片刻,九号高地上的枪声稀疏下来了,八号高地上的枪声又激烈起来。当枪声向七号高地延伸时,杨营长赶到八号高地。他看到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在二连长张大学和政指文华顺的率领下,在敌火下奋不顾身地猛烈攻击;武器打坏了,弯腰拣起牺牲战友的枪弹继续战斗,二连副指导员带领救护组和民兵担架队,在敌火下抢救伤员和后送牺牲的战友。他被部下们的勇敢所感动,他的眼眶湿润了,随即命全步谈机员:“给我要教导员,请他按我报的情况调配火力,支援攻击分队----”说罢,就跳出堑壕观察起来,流弹“啾,啾”地从他头顶和身边飞过。“营长!你----”,紧跟在营长身后的通信员小田一把没拉住,杨长发早就跳出了堑壕。小田也跳上去死死抱住营长央求道:“你下来吧,危险!快进防跑洞----”“闪开,这里看得清楚!”杨营长一把推开小田,用报话机指挥炮火对越军进行压制。很快,我军炮群的重炮发言了,冰雹般的弹群落在越军头上,把越军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打垮了。我炮群以炮火开路,步兵跟随在弹群一百米至二百米处推进,消灭残存的越军,攻打市区的战斗正在迅猛地向城区纵深发展。二连尖刀班在三排长陈朝生的带领下,插到了最前面。一个越军的暗火力点封锁了道路,陈朝生回头招呼战士们跟上,继续向前冲击。越军的子弹狠狠盯住了他,军帽和衣袖上被子弹咬了好几个洞,他全然不顾身边的一切,迅速投出一枚手榴弹,趁着爆烟尖兵组乘势跃进。又是几枚手榴弹投过去,敌暗火力点哑了,他后边的战士们跃起身来。突然,又一个隐蔽在灌木丛里的暗堡又开火了,一个战士中弹倒下,陈朝生端着冲锋枪掩护爆破手炸掉了这个暗堡。在我二连勇士的强力攻击下,六号高地上的越军火力封锁线被我突破了。“同志们,冲啊----”陈朝生振臂高呼,突然,他被越军射来的一梭自弹击中胸部,踉跄地坚持着向前倒下。他对跑过来掺扶他的七班长吃力的说道;“……老街!向祖国……报……”.
一营的战友们没有辜负陈朝生的期望,他们象一群因激怒而咆哮狂奔的猛虎雄狮,冲垮了越军顽守的最后一道防线,向老街市区冲去。同时,我一营三连顺利拿下了五、四号高地,按计划夺取了谷柳大桥。被越军诩为“攻不破的堡垒---炮台山工事”,也被我二连占领,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将士们,闻声丧胆,狼奔鼠窜,纷纷向丛林、山洞和坑道里逃命。我坦克部队在先头连坦克和炮火的的突击下搭乘先头步兵穿城而过,搜索残敌的战斗在稀稀落落的枪声中展开。战后的老街一片狼籍,街道上的墙壁弹痕累累,到处是被击毙的越军尸体和被摧毁的轻重火器,被炮弹击中引燃的房屋在冒着浓烟烈火,硫磺气味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杨长发营长和胡炤教导员来到缴获的各种战利品堆积如山的老街火车站时,只见我支前民工队在忙碌地装载各种物资后运。这时只听火车站上的大钟“铛”地响了一下,时间是1979年2月19日12时30分,历史将记住这个难忘的日子和时刻!
老街最后的清剿战是在越军残敌藏身的坑道中进行和结束的。这个永备工事是我军当年抗美援越时,在原法军构筑基础上为越军的后防基地修筑扩建的。它从设计到施工,都由我工程兵一手承建,具有较好的“三防”设施。其后,越军又因反华的需要对其进行了改建,使其成为能打能防的军事要塞,许多“鬼炮”就隐身其中。也许我们的援越前辈们对今天的两国反目有预感或是别的原因,在修建中留下了几处只有我军掌握的构筑秘密,这些秘密为我军今天惩戒忘恩负义的越军起到了重要作用。据被俘越军交代,在坑道内有二百余越军官兵和大量武器弹药物资储存,另有民军和地方人员数目不详。我军是仁义之师,在封锁了各个坑道进出口后,通过通风管道对坑道内的越军展开政治攻势。也许坑道内的越军太迷信太迷信“三防”设施了,幻想除非放原子弹,凭洞内物资坚守数月不成问题,待其主力反攻胜利时,他们就是堂堂的敌后卫国英雄。太天真了,这些设施对美军的攻击有作用,而对我中国军队来说毫无作用,只能是一座坟墓,谈“三防”纯是班门弄斧。经过数小时的对峙,我军调来防化兵、喷火兵和工兵,并对顽抗越军下了最后通碟。在通风口处除了传来几声狂妄的喊叫,就是沉默,越军放弃了最后生存的希望。在我军工程专家的指点下,工兵封闭了坑道防护设施,对坑道进行技术性攻击,以迫使工事内的越军就范,但几小时过去了,未见坑道的防护门开启。我军随后进入坑道,对坑道内的死亡越军人员尸体和诸多的我国援物资武器弹药进行清理,并对坑道进行了破坏性摧毁,老街之战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战后根据统计,仅我主攻一营在老街战斗中,先后攻克越军高地十三个,歼敌二百九十五人,缴获军用物资和武器弹药大批。有人会问在坑道中究竟有多少越军,我只能根据公开的战报说,老街坑道内有二百余人。老街坑道和同登的“鬼屯炮台”一样,永远是越军难以启齿的隐痛,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一条永恒不变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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