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当年八路军中的一名司号员,强勇老人吹响过无数次进攻的号角。但,令84岁的老人最难忘的,就是1937年9月25日的平型关战斗。
那一仗下来,“缴获的军大衣够全师每人一件。”强勇说,第二天蒋介石就给朱德、彭德怀发来贺电:“二十五日一战,歼敌如麻,足证官兵用命,深堪嘉慰。”
平型关是山西东北部与河北毗邻的古长城的重要隘口,地势险要。此时的强勇是115师主攻团686团团部司号员。9月24日,部队急行军前往平型关。雨下得太大,一路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山洪。14岁的强勇害怕被洪水冲走,过山沟时都要使劲拽住马尾巴。
“埋伏好不久,日军第5师团第21旅团的车队就沿着公路向平型关开来。车队一眼望不到头。汽车和马匹挤满了整个谷底。团长一声令下,司号长和我吹响了冲锋号,战斗就打响了。”
战斗经验丰富的鬼子清醒过来后,迅速依托汽车、山丘、尸体等为掩护进行反击。然而,八路军战士已迅速冲了过来。
“排长常海车一连刺死了6个鬼子,最后被鬼子用刺刀挑死。”今年94岁的方国安老将军当时任115师686团二营教导员,他回忆说,战斗结束后,鬼子的骑兵连人带马横尸遍地,河滩上积着一摊摊的血迹。
“我在打扫战场时,被一个垂死的日本鬼子狠狠地咬了一口。跟着我一起冲锋的一名小战士从汽车底下拉出一个日本伤兵准备给他治伤,谁知那伤兵却拿军刀残忍地刺进了他的腹部。”方国安说,第一次与日军作战,许多战友就在发扬人道主义精神时反被疯狂的鬼子害死。
时任115师独立团3营教导员的李水清也在此役中负了伤。“我带领战士们正往前冲,突然感觉肚子上一热,低头看,鲜血已经冒出来了,我中弹了。”
但李水清并没有停止冲锋。“我们的胜仗,都是这样打下来的。”老人说。
当年7岁的陈汉民亲眼看到:阿部规秀坐在太师椅上被炸死
“一发炮弹在屋门口爆炸,弹片飞进屋内,将坐在太师椅上的阿部规秀和其他几个鬼子炸死、炸伤。我们一家18口人却无人伤亡。”几十年后,阿部规秀的丧身之地——离黄土岭不远的寨头村中的一座由三面房屋组成的独立小院已被作为历史见证保留下来。当年7岁的陈汉民,是阿部规秀丧命的目击者。
1939年11月21日,东京广播电台公布,日军中将阿部规秀于11月7日在黄土岭战斗中阵亡。第二天,东京《朝日新闻》称皇军自建军以来的战史上,中将级指挥官阵亡于战场第一线,是少有先例的。
在中国,各大报纸也都在显要位置报道了黄土岭战斗的经过。蒋介石也给延安拍来电报,说“足见我官兵杀敌英勇,殊堪奖慰。”
“1939年10月底,日军调集重兵对晋察冀边区进行冬季‘大扫荡’。11月3日,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在涞源雁宿崖歼灭日军500余人,激怒了一向刚愎自用的阿部规秀。这位日军‘驻蒙疆屯军’最高长官兼第二混成旅团旅团长亲率1500多兵马,连夜赶到雁宿崖找我军主力决战。”现已97岁、时任一分区政委的罗元发回忆说,“我们搞了个圈套,让255团团长宋学飞带1营把敌人诱骗到黄土岭附近来。”
黄土岭,位于涞源、易县交界处,是太行北部群山中的一个垭口。6日夜间,时任分区司令员的杨成武率部进入预伏阵地,为日军准备了一个“大口袋”。
在日军的战史上,有这样一段记载:“前夜以来的大雨虽已转小,但雨雾弥漫,遮蔽了视野,使阿部旅团未能及时发现前进道路上潜伏着数千名八路军。”
将近中午,伏击战打响。激战中,一团团长陈正湘发现在一座独立院落前,有挎战刀的日军军官进出,院后的小山包上也有几个军官正在用望远镜进行观察,他立刻判断出独立小院是敌人的指挥所,小山包是观察所。
炮兵连连长杨九坪立即奉命带领迫击炮射手上山,对两个要点进行炮击。
炮声过后,“名将之花凋谢在太行山上”,阿部规秀成为自抗日战争以来八路军击毙的日军最高级别将领。
95岁的陈茂辉回忆说:“当时在苏南,没有人敢与鬼子作战”
“弯弓射日到江南,终夜喧呼敌胆寒。镇江城下初遭遇,脱手斩得小楼兰。”69年前,陈毅在得悉新四军取得挺进江南第一仗——卫岗战斗的胜利后,即兴做出了这首《卫岗初战》。
作为新四军军部巡视团成员,今年95岁的陈茂辉曾亲历了那场令江南日军震惊的战斗。
韦岗地处江苏镇江西南三十里,群山峻岭,地形险要,两座一百多米高的山岗横卧南北。“日军当时正调兵遣将向武汉进攻。从南京至镇江的公路上,日军车队来往频繁。”陈茂辉说,“粟裕司令决定在韦岗伏击日军。”
“头天晚上,大家都有些紧张。”陈茂辉说,一些战士跑到粟裕和政治部主任钟期光那里,这个问“打汽车先打哪里呀”,那个问“我们不会讲日本话,向鬼子喊话怎么喊”。
6月17日。“天亮之前,粟司令带领我们100多人悄悄进入了伏击点。”陈茂辉记得,当时连续下了几天大雨,自己在泥泞不堪的山间小道上摔了好几跤。
9点多,镇江方向开来日军的5辆汽车,为首的还是一辆轿车。
“打!”随着粟裕一声高喊,新四军对日作战的第一枪打响了。
“当第一辆汽车离我只有50米远时,侦察连的机枪手一个点射,击毙了驾驶汽车的日本兵。”老将军张钅至秀回忆说,后面的4辆汽车,一辆挨一辆停下,驾驶汽车的日本兵一个个被打死。
“日本兵看到自己被包围,准备用刺刀拼杀。”张钅至秀说,“我们则用刺刀长矛向敌兵捅去,还有的同志抓起烂泥巴往日本兵的面部和眼睛上乱丢,有的日本兵眼睛被烂泥巴击中,我们的战士就趁机缴了他们的枪。”
韦岗战斗虽然规模不大,但在已经沦陷半年的苏南敌后,引起了异常惊人的震动。
“当时在苏南,没有人敢与鬼子作战。”陈茂辉说,当地老百姓为韦岗战斗作了神奇的宣传,蒋介石还专门给新四军军长叶挺发去贺电:“袭击韦岗,斩获颇多,殊堪嘉尚。”
齐会激战,贺龙中了日军的毒气弹:蒋介石拨来3000元医药费
小小齐会村,日军一个大队连发数次猛攻,竟然针插不进。大队长吉田不禁焦躁起来,气急败坏中,他搬出了最后法宝——毒气弹。
几枚毒气弹落在120师师长贺龙身边,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战况的他晕了过去。一生金戈铁马的贺龙身无片伤,齐会战斗身中毒气,算是他唯一一次“负伤”。苏醒过来的贺龙只戴了一个用水浸过的口罩,继续指挥战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