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档儿,阵地上有点乱,已打红了眼的伤员们谁也不让抬。没法,许指导员就命令民兵们采取强硬措施把重伤号送下去。
打退了敌人的援军,天也就黑了下来。由于我大部队都已在山里展开清剿残敌的战斗。在后勤救护所只留下了一个侦察排,外加把荷民兵连的两个排的民兵,负责我救护所几十名重伤员的警卫警戒任务。救护所的最外一圈由部队侦察排负责,第二道警戒由一个排的民兵负责,在救护所的大房子内,一个伤员由一名民兵照看警卫。就在他们和部队的侦察兵们按排好了警戒后,他们同越军特工队的一场短兵相接的激战也要开始啦。
当民兵们进入警戒地域潜伏时,根据命令,人人不许说话交谈,也不许随便移动位置。在潜伏组的林显安、黄廷山、冯森官都是一个村的人,三个人的祖父都参加了红七军。现在这三个老红军的孙子都呆在一个堑壕内蹲守,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10几米远。他们贴在田埂边,有规定的联络暗号相互照应着,在正面警卫着我救护所。在他们的另一侧是我侦察兵的一个潜伏组。
夜深了,隐藏在山上的越军用高机向山下打了一阵枪就停止了射击。一会在山林间传来一阵猫头鹰的叫声,还有野狸子的嚎叫。林显安几个都是山里有名的猎手,对飞禽野兽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一听这叫声,就晓得是人装扮的。他们竖起耳朵,睁大了眼睛。根据传来的声响,他们知道越军的特工队出动了,他们及时发出了报警信号,紧握匕首和枪,呆在原地等待着特工到来。越军没有立即上来,而是躺在凹处,装成我伤员不停的哼哼,想侦察我军救护所的位置。突然,越军打出一发电光弹。在光亮下,越军特工发现了林显安三人的潜伏位置。三个黑影向他们扑来,同时越军的冲锋枪也向他们扫击。林显安身负重伤,他忍住疼痛,一枪撂倒了冲在前面的那名特工。另两名越军特工扒住田埂想翻上去,可怎么努力也没能上去。只听两声惨叫过后,就没有了动静。原来,这俩家伙被我潜伏的侦察兵拖下田埂后,用匕首解决了。
身负重伤的林显安,这个红七军的后代,为了不暴露我救护所的位置,严守战场纪律,制止了战友们的救助。他在潜伏位置上坚持不懂,直至流尽了最后的一滴血,为祖国奉献出了自己的一腔热血,牺牲在他坚守的哨位上。
就在我军打下复和的第二天,我把荷民兵连在担任公路警戒时,他们配合部队查获了一辆经过伪装的马车。车上装满了越军想运走的大宗武器弹药。部队首长见了十分高兴,就下命令:"发给民兵,全部武装起来,缺什么就补什么!"这下,缺枪少炮的把荷民兵连可威风起来了,有的还是长短双枪。
我军要打复和西南的4号高地了,把荷民兵今非昔比,手中有了充足的武器弹药,他们一边伴随部队抢救伤员,一边协助部队攻击。
拂晓前,我军经过一阵炮火急轰,一举突破了高地上的第一道堑壕,我把荷民兵连紧随主攻部队快速向敌第二道堑壕攻击。
冲击中,赖班长发现在他左侧倒下了一名战士,他飞身过去抢救,恰好一秋子弹擦头飞过,他额边的血染红了半边脸。民兵们要给他包扎,被他喝住了:"快消灭敌人,抢救伤员!"
他看到我军的一名战士灵活地向敌火力点接近,在一个凹部刚跳进交通壕就中弹倒下去了。跟在后面的赖班长,发现在上方的草丛里有一挺机枪在吼叫,他命令后面的民兵说:"打掉敌暗堡,抢救伤员!"说着,他就向伤员扑了过去。他刚要为战士包扎,一阵弹雨飞来,他腹部连中数弹,没有打开的急救包掉在地上,他仆在伤员身上牺牲了。
越军的4号高地被攻克了,民兵连在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年龄最小的民兵卢必丰。有的民兵说,在赖班长牺牲时,小卢是从右边冲上去的,是不是也牺牲了?
大家正为他着急时,这小家伙回来了,只见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一颗手榴弹,趔趔趄趄地向上走来。他一边走一边骂着:"他妈的,把老子的肠子都打出来了,老子抓住他就砸他个活开瓢!"要在平时,瞧他那样大伙会开怀大笑,但一看他指缝里直冒血,都上前去掺扶他。
原来,在赖班长中弹时,小卢也负了伤,肠子都冒出来了。他用手把肠子压进去,掏出手榴弹就去找越军算帐报仇。他一路寻找了有五里??再也撑不住了,软软地倒在战友们的怀里。当在救护所里被救醒后,你猜他怎么说?他说:"真想不到,来接阿公的班,连受伤的位置也没走样。阿公打白匪,伤屁股,我打越南鬼,屁股伤。"引得伤病员和医护人员哈哈大笑。
这就是咱红七军的后代,一身豪气,混身是胆,把生死看得比水都淡。他们舍出命来救伤员,拿起武器同越军干;临危不惧打特工,甘洒热血守岗位。他们故事三天三夜说不完,把荷民兵的动人事迹,激励着我军指战员奋勇杀敌,直到班师回国。二十多年过去了,但是,他们的音容笑貌,始终浮动在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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