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投掷了224000磅炸弹、8箱凝固汽油弹,支援的大炮、坦克、重迫击炮和机枪、步枪还发射了1500000发炮弹和子弹。中国军队的损失不到65人,美军3个排共伤亡77人,“鞭挞行动”本可以无人知晓,但一位刚刚到达的记者写的一篇陆军和空军的高级将领攥着三色计划单观看一场表演的报道活灵活现地描述了这幕‘剧情’。
笔者需要给托兰先生更正一下的是,这场战斗对于“联合国军”方面来说是一场“大规模的表演”——你看看他们拉的那个架势嘛,但对于中国军队来说,却是一场不值得一提的排级单位的小打小闹,小到差一丁点儿就名不见经传——如果不是“联合国军”自己把它预先包装得那么光艳夺目的话。甚至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二十三集团军军史》中,对这场战斗也就是轻描淡写的几笔,前后不过几百个汉字,提及的人名也就两人:
“战斗小组长刘开发右眼负伤,血流满面,仍然顽强坚持战斗,……”
“排长负伤后,三班副陈志同志挺身而出,不顾燃烧弹烧着了衣服,烧焦了耳朵,以顽强的毅力代替排长指挥。……”
这个排的伤亡仅11人,而不是托兰先生所说的“65人”。
这说明,依托坑道工事的中国军队,仗越打越精了。
对于范佛里特来说,这场失败的攻势是个加速器。
加速把他推出了军界。
一场小战斗因为无冕王们的鼓噪,在美利坚合众国议会掀起了大波澜——议员们集体反串了一回事后的诸葛孔明先生:
“这是正常的军事行动,还是供贵宾观赏的角斗士表演?”
“这种让美国青年白白送命的‘实验’,价值何在?”
“总统是否准备以这种方式结束战争?”
“这样下去,美国的死亡名单必定会更长……”
……
你说克拉克还敢再“实验”吗?
你说,艾森豪威尔还敢由着范佛里特性子胡来吗?
《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对这场战斗的评价是:
这是一次代价高昂的教训,再次证实了无论是从空中或是从地面上的火力都不足以将躲藏在挖得很好的战壕里的敌人消灭。这场有限战争的优势是在防守的一方。
是啊是啊,可问题是,为什么轮到你防守时,情况却相反呢?
事后孔明们的发难,势必要由事前马谡来担戴。
2月10日——也就是“T形山”战斗和总统就职典礼的半个月后,美第八集团军司令官、陆军中将詹姆斯·范佛里特奉命离职回国,遗职由美陆军助理参谋长马克斯韦尔·泰勒中将接替。
不过,艾森豪威尔还是给老同学垫了个台阶。
退出现役之前,范佛里特晋升上将军衔。
范佛里特仍然极为委屈,回到家中仍然牢骚满腹:
“我已十分了解中国红军,我的判断是:如果重新召我回去同其作战的话,我会满怀信心地踏上归程的。”
这***不是诅了个牙疼咒吗?
“范佛里特的任期成为打一场有限战争的争论和受挫的话题。”
很多年后,美国军事历史学家约翰·托兰这样写道。
他认为这是范佛里特将军的一个贡献,尽管“他很不光彩地离开了朝鲜”。
这一点,笔者与托兰先生看法一致。
说明:本文节选自拙作《开国第一战——朝鲜:1950~1953》,有改动删节,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凡出版、转载,均需得到作者本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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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个数据来自第十二军、第十五军的战史资料,与志后卫勤部门统计的我军战役伤亡总数16769人不符(10月14日至12月15日共计阵亡:第十五军4182人,第十二军1606人;负伤:第十五军7733人,第十二军3248人),但卫勤部门负责收治伤员,除伤员人数(含治疗期间死亡的伤员)相对准确外,其阵亡总数是按第三十一师和第四十五师的伤亡比率估算的,与战役后期的情况可能有所不符因而估算过高,故本文采信战史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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