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步兵第七师两个月前刚在上甘岭碰了个头破血流,兵员损失甚为严重,撤出后经过整补,刚刚恢复了些元气。这次换了方位再打,那劲头虽然已大不如在“三角形山”的时候,但在炮火飞机掩护闹哄哄地打进攻战还是显得挺有气势的。
上边已经跟他们说啦,这个高地的中共军是新上来的,不经打。
果然,步兵们眼瞅着离山顶只有几步之遥了,还没一点动静。
美国兵们很得意:没错,这上边儿的人已经被打光了。
范佛里特的情报很准,这高地上的确只有一个排的守备分队。
第二十三军第六十七师第二0一团第一连第三排。
这个排的排长名叫乐志洲,是个参加过解放战争的老兵了,虽说到朝鲜来这几个月光在东海岸挖工事带看海景了,跟美国鬼子交手过招这根弦可一直没松过。请老大哥部队介绍经验哪,学习坑道作战方法哪,干部们到第一线兄弟部队实习哪,这几个月里也长了不少见识。第二十三军全军上上下下都憋着一股劲儿,要把华野老四纵那股子精神头露出来给美国少爷兵们瞧瞧!
跟第十五军交接那功夫,又巴结着人家套了不少干货出来。
美国兵打炮那会儿,他们正在坑道里抽烟说笑哩。
炮火一延伸,外边那观察员瞅瞅差不多了就喊了一嗓子:
“敌人上来了!”
大伙儿把烟屁股一扔,操起家伙冲出洞去。
噼哩叭啦,一阵冰雹式的手榴弹、手雷、爆破筒飞了出去,劈头盖脸地砸在美国兵的头上。霎时间,清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再过了片刻,那盯着找人的机枪、冲锋枪声就响成了一片。
美国兵扔下一片尸体连滚带爬地下了山。
一个上午,美国兵前前后后折腾了4次这样的冲击。
最后蹲在那高地上的还是乐志洲们,还是完完整整的一个排。
他们只有一人牺牲,6人负伤。
一个加强连的美国兵,躺下的有50多个。
这买卖,真划算!
范佛里特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的机会转瞬间就要失去了。
然而身为二战名将,即使是剩下一线希望,他也要奋力一搏。
范佛里特打定主意,在他的权限范围之内并求得小师弟克拉克的支持,调集目前能调集的最大兵力和火力,在总统就职典礼那天,发起一次决定性的攻势作战,把“T字山”从中国军队手中拿下来,给总统献礼,也给自己挣回点脸面来。
克拉克这次很痛快地支持了老学长。
他明白,这位老行伍要干到头了,就由着他再搏一把吧!
不过,克拉克给这次攻势的命名,却显得比“摊牌作战”要保守得多——“第八集团军空、炮、坦、步协同实验”作战,行动代号“鞭挞”。
听见没有?实——验!
虽然命名很保守,排场却很张扬。
一反在“三角形山”对无冕王们的百般防范,克拉克这回很卖力地为老学长扯了一回场子。除了组织第八集团军的高级军官们来观战外,还招呼来12名记者。来者都发了一份有6页厚、用3种颜色套色、印制精美的“实验”说明书和一份附有“实险”主要项目和进程的“剧情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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