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大战中,日本共阵亡185万人,受伤致残10余万人。仅在战争的最后三年,就有260万日本军民被夺去生命。而这场战争给被日本侵略的亚洲邻国,更是带来了不尽的伤痛。据不完全统计,仅在中国一地,就造成2000余万人死亡。这样一场给日本和其他国家人民带来无数伤痛的战争,其责任要由谁来负呢?
1945年9月11日,刚刚占领日本的麦克阿瑟发布命令,宣布逮捕以东条英机为首的第一批39名日本战犯。这一消息首先发到了美国,然后才自美国传回日本。
下午1点多,30多名美国宪兵突然包围了东条的寓所,大批记者也蜂拥而至。东条英机预感到是来逮捕他的,便开始做自杀的准备。下午4时17分,负责执行逮捕任务的美国宪兵少校保罗·克劳斯乘车来到东条英机家门口,命令守卫在门口的宪兵,说:“告诉这个狗杂种,我们等的时间够长了,把他带出来!”与此同时,屋内传出一声沉闷的枪声,克劳斯立即率领宪兵冲了进去,看见东条英机摇摇晃晃地站在一张安乐椅旁边,鲜血浸透了衬衣。但是,东条并没有打中自己的心脏。
东条英机自杀未遂的消息很快传便了全世界,各国的新闻界媒体都以很大篇幅作了报道。与此相反,日本的报纸大多只以三、四段左右的文字将这一消息刊登在第一版的最下方。美国的《基督教科学箴言报》认为:日本报纸此举,“对日本人来说,只是已经失去了信用、被抛弃了的家伙的最后的耻辱。”
作为对日本战争罪责进行清算的重要方面,在东京设立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负责对东条英机等28名甲级战犯的审判,同时,在横滨、马尼拉、南京、新加坡等地设立法庭审判对受到起诉的乙级和丙级战犯进行审判。据统计,被盟国起诉的各类战犯总数为5423人,被判刑者4226人,其中有941人被判处死刑。
1945年12月16日凌晨,为逃避法庭起诉,对日本发动战争负有重要责任前首相、公爵近卫文麿服毒自绝于世。在此之前,对战争负有重要责任的前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前华北方面军司令杉山元、前台湾总督安藤利吉和前海军军令部次长大西泷次郎等人先后畏罪自杀。1946年2月,先期开庭的马尼拉军事法庭处决了前日本陆军大将山下奉文和本间雅晴。
1946年5月3日,位于东京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正式开庭。
晨8时,脸色灰暗的战犯们在手持冲锋枪的宪兵监护下,列队走出巢鸭监狱的大门。一些过路的工人和学生好奇的注视着他们。他们没有意识到:这将是日本历史上一个重要时刻的开始。这些战犯被大轿车押送到位于东京市比台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原日本帝国陆军部所在地。
11时13分,一阵铃声响过,法庭的几个大门同时关闭。以首席公诉人美国人基南为首的检察官步入大厅,刚才还嘈杂的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法庭执行官宣布开庭后,25名被告在宪兵的押解下列队走进有围栏的被告席。战犯们都穿着质地一般的草绿色军服,有的穿着木屐,有的光着脚。只有前驻德国大使大岛浩衣冠楚楚,脖子上还打着廉价的领结。战犯们的表现不尽相同:东条英机昂着头,故作镇定的走进大厅;前外相松冈洋右面色苍白,胡子乱糟糟的;在“密苏里”号上签署日本投降书的前外相重光葵拄着拐杖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审判厅;东条内阁的大藏相贺屋兴宣像个小学生一样,不停的东张西望。
11时20分,法庭执行官命令全体起立,10名法官排着队,踏着纯毛地毯缓步步入审判大厅。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共有11名法官,代表中国出庭的是大法官梅汝璈博士。来自印度的法官帕尔因为刚被选中,还在赴任途中。
法官就座后,由审判长韦伯代表法庭致辞:“我们完全了解我们担负的重大责任,历史上没有哪一次审判比这次审判更为重要。”“被控所犯罪行的破坏世界和平罪、破坏战争公法罪、反人道罪和共同谋划罪。由于所犯罪行不胜枚举、且情节极为严重,特决定成立国际军事法庭进行审判。”随后,基南向法庭介绍诸位法官,随后法庭宣布休庭。
下午2时30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重新开庭,由一名美国检察官代表法庭宣读起诉书。
有记者记下了聆听起诉书时东条英机的神情:他“表情凝固,昂着头”,“拿出手帕,擤鼻涕的声音甚至连记者席也听得到。”
当其他战犯都在聚精会神的听起诉书时,脚上木屐一直噼啪作响的甲级战犯、日本著名的法西斯理论家大川周明却懒散的坐在审判席内。他解开穿在身上皱巴巴的兰色睡衣,在胸脯上抓来抓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在宪兵的劝导下,大川周明好不容易才微笑着坐稳了。过了不久,大川突然倾身向前拍了拍东条英机的光头。法庭里顿时喧闹了起来。东条英机转过身来向大川微微笑了笑。电影摄像师赶快将镜头摇向他们。
负责维持法庭秩序的宪兵将又高又瘦、疵牙嬉笑的大川周明带到了被告休息室。一大群记者立即围上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东条是个傻瓜,必须杀死他”,大川周明用英语慢悠悠的答道,“给我一支烟,我的身体非常健康,因为我只从空气中汲取营养。”看守他的卫兵证实,这个靠“从空气中汲取营养”的法西斯理论家已经连续72天没有吃东西了。
“你们想看看我是怎么拍东条的秃脑袋的吗?”他开始拍一位日本记者的脑袋。伴随着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成一片,他敲得也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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