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伯徒托的日记详细记录了保定府战斗情况
军粮供给相当困难,澳洲军队每人每天只能配给两只玉米面饼,这一困境到10月20日才得到缓解。当天他们到达十八洲(Shih-phachow),从一所民宅中找到大量的小鸡和鸡蛋。这房屋的主人早将家小送到安全地带躲藏,自己则为澳洲军队忙前忙后生火张罗,搬运柴禾。伯徒托还注意到,房屋主人将孩子们的衣服悄悄藏起来,担心澳军可能会对孩子们不利。
10月21日,联军到达保定,但中国守军已经投降。维多利亚部队负责看管那些据说是对虐杀传教士和西方商人需承担责任的“罪犯”,这些人被移交给德军处决。德军命令囚犯们自己挖好坟墓,然后排成一行枪决,尸体就滚入自己挖的坟墓,然后掩埋,其杀人工作的严谨和细致令澳军惊叹。随后,维多利亚部队又负责看管城里的满人,整晚上担心会被劫狱,这些满人则被法国军队枪决。
征伐保定府,其实在军事上毫无必要,而是针对中国平民的残酷报复。德国人因其驻华公使克林德被清军官兵杀戮,而推动发起了这一报复行动。
从出发之日到11月7日回到天津,维多利亚部队“一路上根本没有见到敌人,更不要说与敌人作战,所见无非都是洗劫、纵火和处决”。
跟随澳军行动的奇亚夫上尉,事后不仅指责德国人没有根据计划准备好交通工具,也指责法国人故意给澳洲人分配了最漫长艰难的一条线路(行动由法国将军统一指挥),以助法国军队夺得头筹,这与北塘战役中俄国人故意不提供火车以便自己抢功是一致的。当《悉尼先驱晨报》的记者问奇亚夫,为什么联军之间的合作会这么差,他认为惟有“我们不列颠人(theBritish)”遵守规则的,其它国家却都各行其是。
英国人和俄国人差点爆发战争
征伐保定府之后,维多利亚部队的住宿大为改善,终于可以从帐篷搬到屋子里住,以度过难耐的冬天。
伯徒托在11月14日执行了一次护送中国基督徒的艰巨任务。他和另一位澳洲士兵每人携带三百发子弹,在一个向导和一个翻译的陪同下出发。途中又有两名日本士兵参加进来。这六名不同肤色的人,晚上就挤在一个房间里休息,这令伯徒托感慨很多。次日傍晚他们找到了那些即将被义和团围困的中国基督徒,将五十五名妇女儿童、四名商人、两名中国官员回到天津。那些脱离了危险的中国人对他们千恩万谢。
维多利亚部队参与的最重要的行动,是对抗俄国军队。1901年,在联军占领的天津,英军根据工程师金达(C.W.Kinder,曾任中国关内外铁路总局总工程司)的建议,准备在京津唐铁路边建了一条岔路,受到俄国人的阻挠。俄国人说岔路所经过的土地是给他们的新租界,英国人则坚决不认可。双方越闹越僵,剑拔弩张。位于冲突第一线的是锡克兵及香港军团,维多利亚部队受命前往增援,新南威尔士部队也从北京紧急抽调了六十人赶往天津。与俄军布下的六千人马相比,英军只有一千九百人,明显处于弱势。英国从香港紧急调派大量援军,精锐的皇家威尔士燧枪兵再度被征召到华北。经过多方外交斡旋,英俄之间总算避免了一场武装冲突。
(上篇彩色题图:英俄士兵近距离对峙。选自我所收藏的法国画报)
作为联军占领地区的警察,维多利亚部队必须经常面对纪律败坏的各国军队。曾经有一次与法国军队发生摩擦,法军居然上起刺刀进行攻击,导致澳洲士兵多人受伤。
南澳军舰“壮志未酬”
与新南威尔士部队、维多利亚部队不同,南澳殖民地所派遣的护卫者号军舰,到达香港后正式编入英国皇家海军,并将南澳殖民地海军的蓝色军旗换成了皇家海军的白色军旗,由英国海军派人出任舰长,原先的舰长则成了幕僚长。护卫者号军舰先后被赋予了攻击山海关和秦皇岛的任务,但都因故被取消,他们更多地承担了人员和给养的运送和护航任务,平静地度过了中国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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