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刚安顿下来的澳洲军队接到战斗命令,维多利亚部队和新南威尔士部队联合派出三百人,参与联军对水陆要塞北塘(PeiTang)的攻击。
临出发了,英军才发现俄国人控制下的铁路,只允许德国人使用,遂只好改用驳船从水路行进。天气十分炎热,而且大雨滂沱,每人却只带了三块饼干和两盎司的罐头肉,走在前面的锡克(Sikh)士兵不断因中暑而倒下,全军饥饿难耐。行进了十个小时,终于在傍晚六点抵达了俄军的一家战地医院,却发现就在一小时前,拒绝他们使用铁路的俄国人,已经抢先占领了目的地。
又乏又恼的英国军队只好就地宿营,却难以找到足够的食物以及干净的饮用水。唯一令英国人幸灾乐祸的是,中国军队主力早就撤离北塘,却留下了一些射击手,给俄国军队造成很大伤亡。当俄国人终于攻下清军阵地时,只发现了四具尸体,而俄军自己却有十多人阵亡、三十多人受伤。
澳洲军队的首次军事行动,就因联军内部的勾心斗角无果而终。
澳洲军队在天津的生活相当艰难,蔬菜和面包得不到保障,新南威尔士部队的一名列兵则死于流感,成为第一个牺牲者。整支澳洲部队约有四分之一的人罹患流感、痢疾、发烧等。
违纪情况也比较多。大多数的违纪是酗酒,比较严重的是两起对中国洗衣妇的敲诈勒索,且受到了法国军队的指控。主管纪律的新南威尔士部队副司令康讷(Connor),对这些做了详细记载。(ShelJeAnns版权所有)
10月上旬,新南威尔士部队奉命开赴北京城,维多利亚部队留守天津。分开前,他们共同接受了联军统帅瓦德西的检阅。这次检阅,联军内部因出现了沟通的问题,令澳洲军队连着三天整装前往火车站迎候,却一直到第三天才见到这位德国统帅,士兵们在日记中抱怨腿都站酸了。
进军北京后澳军开杀戒
10月10日,新南威尔士部队开赴北京,接替即将返回香港的皇家威尔士燧发枪兵。
他们雇佣了大量的中国帆船,载着行李,以及为北京的联军部队携带的3万件军毯,沿北河的纤道由一大群中国苦力们拉纤前进。上尉斯班(Spain)带了相机、海军候补少尉摩宁(MidshipmanMurnin)则为此次行动记录了详细日记,令后人得以回顾京津之行动。
两天后,他们到达杨村,遇到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一个哨所。这是澳洲军队第一次在战地遇到美国兵,澳洲人从美国兵手里买到不少好东西,如罐头装的水果、牛肉、香烟等,很多价格甚至比悉尼市场还便宜,这令大家喜出望外,也对美军的丰富供应感慨万千。
途中,他们还遇到一个掉队的意大利士兵,他刚被中国人抢走了步枪。随同新南威尔士部队一起赴北京的四个孟加拉枪兵,立即追入高高的青纱帐,几经搜索,抓住了抢枪的中国人。澳军军官对中国人的处罚,是命令他们帮助扛着马克沁机枪的沉重架子,几小时后就释放了他们。处罚如此之轻,令那几位被抓的中国人大为吃惊。
摩宁在日记中说,星期天宿营后,百感无聊,就闯到村庄里去收寻古董,可除了供奉着神像的庙宇外,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后从一些人家的墙上摘了些书画当作战利品。
经过十天行军,新南威尔士部队到达位于北京东交民巷的英国使馆。部队被分为三部分:一名军官及五十名士兵驻守使馆负责警卫,三名军官和六十名士兵被派到喇嘛庙警卫,其他的人则在庄王府(Chang-wang-fu)建立司令部。庄亲王载勋曾在府内设坛,成为义和团的指挥中心。
离开澳洲以来,他们第一次可以在屋子内住宿了。
图:澳洲军队在北京的三个据点。A为英国使馆,B为喇嘛庙,C为庄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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