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朝却因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甚至是拆东墙补西墙。一方面,回纥抢劫成癖,把战争看成是发财的好机会。刚刚收复长安,回纥便要在城内外抢劫,被广平王强行劝止。收复洛阳后,广平王不得不姑息。回纥把洛阳府库中的财帛收缴一空,在市井村坊抢劫三天,"财物不可胜计"。洛阳士女惊恐万状,登上圣善寺和白马寺的阁楼避难。"回纥纵火焚二阁,伤死者万计,累旬火焰不止。"在后来的和平年份,住在长安的回纥人动辄驱马作乱,抢劫马匹、财物、子女,甚至行凶杀人。当唐方将凶手关进万年县(长安城东半部)监狱,回纥首领赤心"自鸿胪寺(外交部)驰入县狱,劫囚而出,斫伤狱吏"。(《旧唐书》卷195《回纥传》)另一方面,为了酬谢回纥的功绩,唐朝不断给予他们大量的赏赐,以高价大量购买他们的马匹。病马、老马源源不断地涌入内地,为支付马价,国家加重征收百姓的绢帛,财政被拖得十分困难。白居易《阴山道》诗说:"五十匹缣易一匹,缣去马来无了日。养无所用土(一作去)非宜,每岁死伤十六七。……谁知黠虏启贪心,明年马多来一倍。缣渐好,马渐多。阴山虏,奈尔何!"(《白居易集》卷4)唐朝因此不敢再轻易让回纥介入内战。唐穆宗长庆二年(822),宰相裴度受命讨伐河北叛乱藩镇,"回纥请以兵从度讨伐"。朝中议论,认为安史乱中"回纥收复两京,恃功骄恣难制",都不同意再招惹他们。唐穆宗于是派人通知他们,但他们自行开赴丰州(今内蒙古五原县),拒绝听命。唐穆宗不得已,"诏发缯帛七万匹赐之,方还"。(《旧唐书》卷195《回纥传》)
三、吐蕃(Tibet)
伟大的帝国需要强大的对手:唐朝周边军事力量
吐蕃(bō)是西藏高原的政权,关于其族源,说法不一,一种说法认为出自西羌。贞观三年(629),十三岁的松赞干布(汉文史籍称弃宗弄赞)任吐蕃赞普,两三年间,平定内乱,征服邻国,建立起统一各部的吐蕃国。
吐蕃人或逐水草畜牧,流动居处,但建筑很多城郭,以定居为主,经营农业。吐蕃征兵用金箭作凭证,百里立一亭燧,发现敌情,立即举烽报警。吐蕃人崇尚武功,弓箭不离身。吐蕃军令严肃,每次作战,前队全部战死,后队才进兵。朝野上下看重作战丧生,瞧不起病终。如果几代人都是阵亡,被看作是上等人家。对于临阵败北的人,头上悬挂狐狸尾巴,以奚落他胆怯如同狐狸,并当着稠人广众处死。风俗以为这样死掉,十分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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