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军事开支以每年百分之三的速度递增,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维持在百分之十一至十三的水平上,经济力量所承受的军费负担比美国高一倍以上,而其经济实力只相当于美的2/3。就连苏联当局也不得不认为,"军费开支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危险象沉睡的火山一样在袭击着80年代的苏联。忧心忡忡的戈尔巴乔夫如坐外地,权衡利弊,他果断下了决心,一定解决历史上遗留下来的问题,搬开通向东方的绊脚石。撤军,是以退为进,是为图谋东方、缓和同东方大国中国的紧张关系。
戈氏的视点首先投向了中蒙边境,他要在这个全球炙手的热点处打开一扇向东的窗子,正如有些外国评论家所言,戈氏要利用中蒙边境问题向中国"求爱"了。
经苏联高层决策部门的反复磋商。"求爱"的地点选在了离中国最近的苏联远东城市符拉迪沃斯托克。
在弧形瓦房盖顶,巨大的椭圆形政府礼堂的讲坛上,戈尔巴乔夫小心翼翼却又是极其严肃地向全世界发表了一个声明:
目前苏联正同蒙古人民共和国领导人一起研究撤出驻外蒙的一部分苏联军队!
这个声明,顷刻通过大大小小的有线、无线电波,传遍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数月之后。
1987年1月5日。苏联外交部宣布,1987年4-6月间,苏联将从蒙古撤回一个摩托化步兵师。
1987年1月11日,苏联国防部宣布、苏军驻扎蒙古的一个摩托化步兵师和几支独立部队开始从蒙古撤回苏联。
岁月匆匆,时光易逝,然而,被蒙古人称之为"俄国佬"的苏联军队撤出外蒙的步履却颇显难难,一点都不利索。
1989年,苏联宣布,他们将在1990年从蒙古撤走他们5万驻军的75%、以此作为部署在中国边界地区的军队减少20万人的一部分。
一年之后,美国《芝加哥论坛报》发表的一篇题为"在蒙古,苏联人撤走并不很快"的报道,现摘录点滴如下:
"在铁路的运货车上,停着一辆辆苏联的T-52型坦克,坦克的履带上挂着一根根冰柱,它们正等待着被运回国内。不远处,空空的停机库洞门大开,就象建在白雪皑皑的草原上的爱斯基摩人的圆顶茅屋,苏联的车队正在撤出蒙古,这场运动是要结束插在中国和苏联之间的这个缓冲国的69年之久的新殖民地的地位。"
"在站台上,一位中年妇女朝薄薄的冰面上吐了一口痰,然后咒骂了一句'俄国佬',表达了大多数蒙古人对驻扎在蒙古的估计为15万苏联士兵和技术人员的蔑视。苏联驻军的人数接近蒙古人口的8%。"
1990年,苏军在蒙古撤军史上又艰难地碾下了蠕动的一环。
1991年8月19日,苏联爆发了改写苏联70年历史的"八·一九"事件,戈氏被高高架空,各加盟共和国纷纷独立,整个苏联陷入山重水复疑无路之境,苏联何去何从,这对戈氏来说,己如衣服上的扣子,无需他去多想了。
1992年,撤军工作完毕!
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外蒙"独立"终于拉上了帷幕。正如蒙古政府的一位新闻官员所言:"在苏联操纵下的'独立'滋味受够了,真正的独立展现在我们的面前!"
评论家惊呼:
"呵,苏联东进!代价多么大的高姿态啊!"这句话言中了一半,至于代价,与沙俄17-19世纪的东进比起来,这算不了什么,那蒙古独立的前后的风风雨雨,无言地诉说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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