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里希望痛击中Gong。把“独立号”派到老远的太平洋却只在周围绕圈子并不是强烈的讯息。事实上,这可能解读为软弱。他希望能有一艘航空母舰直接驶进台湾海峡,贴近禁制区。他希望让中国知道,美国从部署在台湾海峡的航空母舰飞行甲板上当着他们的面出动飞机是玩真的。
培里可以看到沙利的脸因恐惧而垮下来。他们两人是好朋友,已学会看彼此脸色。培里似乎被沙利的反应所震动,于是住口不言。他们显然不是同一频率。
沙利回答说,派美国航空母舰进入台湾海峡是自己找麻烦。由于双方情绪高涨,发生意外的危险很高。如果中国部署在海岸的部队对航空母舰发射一枚巡弋导弹,航空母舰指挥官将有权攻击岸上的导弹部队自卫。这可能也会促使台湾攻击沿海的中国导弹阵地,然后会怎么样?开战。但培里很生气。他希望采取比派独立号到海上远远兜圈子更强硬、更积极的行动。必须让中国获得美国很认真的讯息。
沙利同意独立号可先在台湾东端展示旗帜,如果中国变得更进一步,他们接着便可考虑升高行动,例如派邦克山号战舰,甚至独立号航空母舰穿过台湾海峡,但这类行动不应是他们打出的第一张牌。
但培里认为,这样还是不够。当前情势是典型的军事象征主义和军事行动之间的困难抉择。军事象征主义必须强硬到足以吓阻情势升高,但又不致太过挑战到使情势更加不可收拾,而引起他们本欲避免的战争。培里主张采取前一个方案,沙利则认同后一个方案。
有没有第二艘航空母舰?培里问。
没有其他航空母舰可以动用。沙利回答说。
培里问到美国航空母舰尼米兹号。沙利说,他根据培里本人的命令充分掌控波斯湾,禁止伊拉克总统海珊的空军飞到禁航区,而尼米兹目前就是执行这项任务。但培里答道,他愿意放宽命令。但沙利仍然担心,即使调动屁米兹号,这艘航空母舰恐怕也无法在三月二十三日台湾的总统大选前赶到台湾地区。
培里认为,时间因素的考量不像决定动员第二艘航空母舰那样重要。
如果中国看到美国愿意把一艘航空母舰调离波斯湾,派它以全速穿过印度洋,他们便会了解,美国对中国的导弹试射严肃以对。
沙利同意培里这个观点。第二艘航空母舰将可发出强烈的讯息,但还不致于过度挑战,使中国有藉口反应。为解决世界如何看待美国把第二艘航空母舰远派到距中国海岸不远的大海问题,他们达成了如何运用新闻媒体的策略,同意动员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并以空军运输机载他们到独立号甲板上,这些记者发自独立号上的报告将可强调美国的决心。
这是一九九六年三月美国部署两艘航空母舰的理由,这项行动一方面在避免干预台湾海峡,一方面又暗示只要中Gong的海上、空中及导弹演习不瞄准台湾,美国就会尊重中国演习所划定的禁制区。
这项部署没有实际的军事行动,更重要的是,它也没有强调台湾海峡的航行自由,不过却又未完全放弃那个选择。沙利卡什维利认为,在危机结束后,会有时间再派一两艘美国军舰通过台海,在国际水域展示美国国旗。
星期六上午,克里斯多福和苹克应邀到五角大厦的培里办公室,听取培里和沙利简报军舰的部署方案和一旦战争爆发时供应台湾军需的计划。克里斯多福和他们讨论了美国欲藉部署军舰向北京和台北传达的外交讯息是什么,其部署行动代表的意义又是什么。讯息中将强调,美国不偏袒任何一方,台海两造都应避免会使情势进一步升高的行动。克里斯多福计划告诉北京,他将电请台湾的国家安全顾问到纽约,认真讨论自我约束的问题。
克林顿可以了解冲突有失控的可能。知道台海若发生战争,将造成各方的死伤及痛苦,也知道美国人的死伤和装运尸体回国的尸袋对一个曾逃避兵役的总统会发生何种可能性,更知道搞坏了过去五任总统辛苦培育后才交到他手里的美中关系,对他的竞选连任可能造成的损害。
克林顿在签署这些军事建议时说:“我们必须竭尽所能,避免其中任何一种情况发生。”
第二天,克里斯多福在一个电视谈话节目中透露美国已派遣一艘航空母舰到台湾附近以备不时之需的消息。次日,中国进行第四次导弹试射,然后宣布试射已经完成。总计中国试射的导弹比它先前准备发射的数目少了一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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