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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踩制动器,放缓飞机速度,跑道很颠簸。左前方,两辆满载解放军的绿色军用卡车,驶过塔台。我跟帕特里克与麦洛斯说“看来他们已在等我们。”
我们快到跑道尽头时,一名穿短袖的地勤人员,走过来挥手示意要我们滑行。他挥动右臂,要我们向左滑行到停机坪,卡车这时已开到前方,士兵纷纷跳下来。大约三分之一携带著AK47冲锋枪。我听从了命令。
我问约翰“舱内一切没问题了吗?”他立即回答“还没有;给我一分钟。”在执行紧急摧毁计划时,无线电联系必须在“零”状态,后舱的人需要几分钟启动这个设备。我完成转向动作。中国军官举手示意,要我们停在卡车旁边。我不断点头表示我懂并愿意合作,并启动制动装置停机。军官要我们关掉引擎,军队也包围了飞机。落机前与司令部取得联系。
约翰知道此刻时间分秒必争,而我却需要尽量在不惹怒对方的情况下拖延时间。我用无线电话说“陵水,陵水,这是KR-919。我们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让引擎冷却。”这只是拖延时间的借口,我希望他们会相信。尽量拖,我跟自己说。我们必须向太平洋美军司令部报告我们的遭遇,让指挥部得到第一手信息。
此时,中国军官变得异常坚决,他指著引擎,手划过脖子。我明白已不能拿手下机组人员的生命跟这些拿AK47的人开玩笑。麦洛斯把引擎动力杆拉下,关掉油门。四号螺旋桨停止转动后,中国军官似乎松了一口气。
解放军问询是否就医
“麦洛斯,情报送好了没有?”
“好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可是指挥部他们要我们再拖个几分钟。”
引擎关掉后,我走向机尾。舱内到处都是碎玻璃与毁掉的电信器材。下面一群穿军便服的军人看著我,其中一人是译员,英语不甚流利。他说“不要在飞机内走动。”一面说,一面看著我身后的机员,“有没有人需要就医?”我摇摇头“我们没事。”
我的机员仍在舱内通讯设备前忙著。译员又说“不要再动设备。”另一名机员跑过门口,他又命令“不准在舱内跑动。”这次声音严厉许多。
一个中国军官说了一些话,译员说“你们有没有带武器?武器要交出来。”
我不断摇头说我们没有武器。个别机员被吓坏了。
中国军官不断用手提电话与上级联系。军官命令说“你下来。”我摇头说“我们不希望下飞机。可以借用电话吗?”军官回答“办不到。”
我看见更多的武装士兵在机翼与机尾之间整队。我们已经完成紧急破坏计划,可以离开了。跑道上的人个个都有武器,我们没有,如果他们要向我们动武或无礼,他们完全办得到。我跟约翰说“该下机了。”机员鱼贯下来,有些机员显然被这样的阵势吓坏了。
中国军官要上飞机。我对他说“你不能上去,它是美国财产。”译员点头说“好,我们暂时不会上去,会替你们看守。”
我问“我可不可以把飞机门锁起来?”解放军的回答十分坚决:“不可以。”
美军大兵睡进歼八基地
我们谈话之际,一辆中型褐色巴士驶来,对方要我们上车。译员指示把两箱瓶装矿泉水和宝岛牌香烟分发给我们。
我问“我们要到哪儿去?”译员说,“休息。”我往窗外望去,前面有歼八战斗机的尾翼从隆起的机窝掩体中伸出,我知这便是拦截我的两架歼八战斗机的基地。
吃过饭后,译员说“把机上所有人名字写下。”此时,两位尉级军官走过来,并自我介绍是我们新的“正式”译员。其中一位年轻军官说“我是董林(音)少尉。”另一位说“要带你们去午睡。”
我们走出餐厅。我最后离开,因为要清点经过我的每个人。营房就在不远处,是栋两层楼建筑。我们被带到二楼。就寝时,我浑身疲累但无法入睡,撞机过程的惊悚历历在目。等到我驱走这些景像时,我又为不能预知下一步可能发生之事而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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