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兵团的正式名称是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略称为:独混八,通称春2980部队),下辖的步兵大队分别是独立步兵三十一大队至独立步兵三十五大队,分别通称为春2981至春2985部队。
步兵大队之外,春兵团还配属有炮兵分队、工兵分队和通讯分队,分别是春2986、2987、2988。
本书则以通称的简写来称呼,比如春2981称为春一等等。
春兵团的战斗,究竟是怎样的呢?
位于东京惠比寿的防卫厅防卫研究所图书馆所藏的《战史丛书》中记录了抗日战争里日军在各地的战斗情况,其中有两册名为《华北治安战》,专门介绍了包括春兵团在内的华北各部队的情况。“华北治安战”说起来可能不太容易懂,到底什么是华北的治安作战呢?首先想到的肯定就是游击战吧?说起游击战,估计首先浮现在你眼前的就是以老百姓的组织、民兵为对象的作战这么个印象,对我们来说,那只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远远不是全部。我们的对手可是毫无疑问的正规军,不仅兵力众多,士气也很旺盛,武器装备也不是好惹的。恕我做这么一个大胆的定义:
1)他们和我们始终处于对峙状态、我们之间的接点就是频繁的中小规模战斗
2)经常要编成讨伐队、实施以扫荡其根据地为目的的进攻作战,也偶尔会有遭遇战
总之,我们的兵团平时驻屯在很多的据点里,分散兵力,多则十多名、大多数则只有几人。只有在中队队部这样的主要地区兵力才多一些,这也不曾超过五十人。而编成讨伐队的时候,还需要从这里面抽走兵力,剩下驻防的兵力就更少得可怜了。而讨伐队那边,毫无疑问集结到的兵力也不可能足够,必须靠最低限度的兵力支撑。因此导致了总能听到这样的感叹——“那时候要在给我一个小队的兵力,该有多美啊~~~”
在这样的慢性兵力不足症之外,还有三样事情让我们头疼:
一谓“情报”。简单地说来就是,我方的动静对方洞若明烛,而反过来敌人的情报,我方则很难把握。
造成这种情况的背景是民众的协助与否。就算在日军势力所及之处,也有对方的间谍潜入、破坏和妨碍民众对我们的协作,使得我们很难掌握敌情,敌人的控制区就更不用提了.....
二则“脚下抹油”。敌人的装备简单、对附近的地理情况也明了,携带重武器的日军大部分时候都无法追赶上。而且经常使出被称为“钻地”的招数来:明明有一大队人马,一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藏起武器换上便装了)。
三曰“传统战术”,实在值得一提。概括来说,敌人的巧妙战术就是“看到大队人马,尽量避免冲突;碰上小股部队,也不知道从哪里就集结起很大一股部队来攻击之”。
关于在中国的战记已经出版过很多了,作家伊藤桂一所作的《密探们的国境--一个参谋长的终战》一书中,提及了华北日军的艰苦作战,特别对春兵团奋战的情形作了如下的描写:
中日战争爆发后,八路军主要在晋察冀边区逐渐加强实力,1940-41年前后,已经蓄积了一支很不好惹的战力。同时,他们在山东省也构筑了强大的势力范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均为增补南方战区的兵力,在中国仅保留了最小限度的兵力。而与此同时,中国方面不仅重庆军队逐渐得到了美式武装的充实,八路军也在急速地增强兵力,甚至在山里开设自己的兵工厂、意图大量生产武器。
我们只能和八路军作战。八路军根据地正面的日军部队,面对渐渐实力增强的中共军队,在完全得不到自身补充的情况下,渐渐陷入苦战之中。就算得到一点点可怜的兵力补充,由于战况严峻,补充上来的兵员也是一眨眼就被淘汰光了。
折田担任参谋所在的第五十九师团、山东的独立混成第五旅团(桐兵团)、河北的独立混成第八旅团(春兵团)等,乃是与八路军交手最艰苦的部队了。与八路军的交手,据统计平均每个月达到四十次之多。这样频繁的作战,有几条命恐怕也不够用的。但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老兵油子们,除非遇上实在背运的事情,都能守住唯一的一条老命,巧妙地坚持着战斗下去。也就是说,除非自己去适应战斗,否则不仅自己、就连所在的部队,都一样没有活路的。
关于独混八旅,还有如下不可思议的补充描述:
1944年4月,关东军部队约两千人在扫荡作战中遭遇近百名八路军小部队。八路见到讨伐队作出急忙逃走的样子,把讨伐队引诱到河北省名为马家峪的一个地方。由于这是一个非常适于部队大休的凹地,讨伐队就和平时演习一样把枪支在一起、甚至连步哨都没有放出去,就开始埋锅造饭了。等到发觉敌人的进攻,凹地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千名八路军,被团团包围。我方连拿枪的机会都没有,只有被敌人的弹雨笼罩的份儿了。毫无疑问,死伤惨重(经事后的统计,伤亡百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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