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7月29日,中哈两国共同签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政府关于中哈国界勘定协议书》正式生效,历史遗留的中国西北边界问题得到彻底解决。
按照新勘定的国界线,巴尔鲁克山包括加卯路和克孜勒黑雅路在内的数百平方公里争议领土划归我国行使主权和管辖。左吉安和许多牧工都等到了这一天。但是他们的战友孙龙珍和周亚平却没有能够等到。
孙龙珍牺牲于1969年6月10日。前苏联军人侵入我国领土,绑架了正在放牧的一六一团牧工张成山,孙龙珍奋不顾身冲上去营救,被对方开枪击中……
周亚平牺牲于1989年2月4日。突如其来的风雪将一群在冬牧场觅草的羊卷到边境线旁,周亚平独自去追堵,被冻死在雪夜里……
双湖静卧在萨吾尔山的草甸间,像一双明澈的眼睛,目睹了100多年来萨吾尔山的风云变幻。
萨吾尔山是一座不为人熟知的山,它耸立在阿勒泰大草原西南角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的边境上。和巴尔鲁克山一样,100多年前萨吾尔山也是中国的内山,沙俄将它变为中俄界山后,这座海拔高度只有3000多米的山就成了阿勒泰大草原在西南边境的最后一道屏障。
但是上个世纪60年代初,前苏联军队擅自越过界线进入萨吾尔山我国境内的阿吾斯奇草原,强行控制了草原北部水草极丰美的双湖地区、善都克塔斯地区和大木巴地区,并将整个察汗鄂博地区数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划为争议领土。萨吾尔山的屏障作用几乎不存在了。
农七师一三七团阿吾斯奇牧场前任场长陈玉林第一次走进双湖地区,看到一对“眼睛”一样澄碧的湖泊是在1963年4月。那时他还是个20岁出头的小伙子,和原单位的几百名同志一起被组织上整建制调来组建边境牧场。看到山间绿色的草甸上躺着一对蓝色的湖,他和同志们惊讶、激动极了。但是他们却不能够自由地靠近,只能站在山梁上远远地眺望。因为,双湖中的一个已经被对方控制,对方军人擅自犁出的松土带将一对“眼睛”湖分隔开了。
陈玉林和战友们的戍边激情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燃烧起来,他们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双湖拿回来,一定要把这块土地拿回来!
陈玉林说,他们组建了民兵连,有组织地进入双湖地区放牧、打草、巡逻。对方一次次阻拦干涉,他们就一次次迎上去,义正辞严地痛斥对方,同对方进行说理斗争,绝不退让。
1971年8月5日,阿吾斯奇牧场十四连连长去夏牧场检查工作,经过双湖地区时,遭遇到对方的巡逻队,十几名士兵端着冲锋枪从山坡上冲下来,将连长围住,粗暴地推搡,要他离开。
对方军人的无礼行为激怒了全体职工。场领导决定,组织牧工和畜群于8月6日进入双湖地区放牧,维护我国的主权。
8月7日清晨,对方一个加强连在6辆装甲车的掩护下,侵入双湖地区,占领了制高点,扼住了进出双湖地区的惟一通道。之后,他们又向纵深推进,驱赶在双湖地区附近放牧的我方牧工和羊群,将牧工栖身的毡房推倒、毁坏。
请示了上级组织后,场领导派出符应璋、白文等5位同志和对方进行说理斗争。在民兵和边防部队解放军战士的掩护下,符应璋他们从容不迫地走到对方指挥官面前,怒斥对方的侵略行为,申明我方的严正立场,要求对方停止武力威胁,立即从中国领土上退出去。
这场紧张、激烈的说理斗争进行了5天5夜。符应璋他们身材都不高大,而且也都手无寸铁,但是他们身上透露出的倚天仗剑般的豪迈气魄和万丈峰刃般的峻厉气势,让对方感到了畏惧,上百名背靠着装甲车和重型机枪的对方军人没有胆量打出第一枪,最后悻悻地撤退了。
陈玉林也参加了这场斗争,他说,5天5夜的斗争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以后的许多年里,在双湖地区,对方的气焰再也没有如此嚣张过。
今天,阿吾斯奇草原的双湖地区、善都克塔斯地区、大木巴地区的主权和军事控制权都重新归属我国。这块土地终于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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