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40年末至43年初。正面战场呈胶着之势,太平洋战事打响,日军充分认识到占领区治安的重要,经百团大战的警醒,下决心肃清后方,发动了惨绝人寰的治安肃正战。共军在日军的三光政策下损失惨重,军队、根据地面积、统辖人口均有50%的下降。这种情况下武器来源恐怕只能以吃老本为主,部分缴获远不能抵消损失,对日军作战呈被迫和被动之势。武器补充来源基本同于前期,与国军摩擦呈北消南长之势,一方面华北国军或投敌或被驱逐,与共军难以接触。在华中国共继续征战不断,国军韩德勤部被彻底袭破,山东也是共军建立优势。与国军摩擦所得、缴获伪军、收编民枪(仅华中地区至42年底便收集民枪10余万支)依然是三大主项,占到80%,国府彻底断绝接济,对日缴获、军工自给均有下降
本期共军损失巨大,冀中等平原地区陷落,转入贫瘠的山地坚持,武器装备因战事不顺更趋紧张。弹药补充连作战都不足,别提训练了。而没有200发以上的射击训练何谈合格的士兵,于是更加强调分散避战、形成恶性循环,作战主动性大减。本期对日军大队级部队的主动攻击可能是抗战期间最少的。
四、43年至45年7月,恢复反攻期。共军借太平洋战事吃紧,日军渐成颓势之际,积极恢复发展,至44年已全面恢复并呈局部反攻之势。但日军的残酷使共军患上恐日症,消极避战,避免刺激日军。这种政策在相当一段时间被认为是正确的,以至各种文件、回忆录均不避讳。这阶段共军对日军作战次数、规模均大为减少,甚至将各战区主官调至延安整风。直到45年一号作战告一段落,日军国际国内已成必败之势,共军对日作战又重新积极起来。本阶段国军战事不顺、后方腐败,不少地方军阀、不坚定者纷纷投日,成建制者竟达60万之多。这部分军队对国军作战尚嫌不足,对共军却很是来劲,但毕竟失道在先、士气不振,被共军打的完败。共军也意识到这点,对伪军大打出手、文武齐下,既缴枪掠地又算是对日作战何乐而不为。山东动员10个团多歼伪军3000人以上的战例比比皆是。至44年争取伪军反正已逾10万人,45年更是近20万人,故缴获伪军武器成共军本阶段最大来源。
此时共军虽对日避战但对国军却极其自信,粟裕竟率部跃进至国军重兵布防之地,以16000人的主力部队(装备应是共军翘楚,轻重机枪、迫击炮比例可与一般国军相比)与国军在天目山作集团军规模作战,而只勉强打了新四军唯一可称战役的车桥战役,歼日军500人,对日战事算是交差。(问题日军一号作战如入无人之境,国土人民惨遭蹂躏,而共军之小打小闹使日军放心调兵南下。毛泽东曾以戏虐口气于电报里谈起国军数百官太太被日军掳获,笔者不禁感慨万分,难道阶级仇真是大于民族恨吗?伟大如毛泽东竟也如此吗?难道国军不是中国军吗,难道国统区不是中国吗,难道官太太被日军淫辱共军就高兴了?窃以为这是共军抗战史中最为不堪之页。以当时共军实力,于日军席卷豫湘桂之时,以国家民族为重,断然出击200个团,其声势之夺人、其发心之浩荡,国内外有识之士箪食壶浆、四海归心,恐怕用不了三年就取了天下。可惜国共双方均以私利为重,视人民之苦难如无物,果然引出后来的诸多天灾人祸。)书归正传,此时共军争天下的能力与决心已昭然若揭,对国军作战信心极强。山东国军势力被彻底清除,山西阎锡山偏安一隅,河北河南国军有心无力。本期共军武器来源以缴获伪军第一,缴获国军次之,两项应占到70%。收编民枪一项,共军派军尾随日军进入一号作战新沦陷区,期望像以往一样,收编国军散失枪支。但所派军队数量有限,而国军竟迅速恢复战力,卷土重来,所以不管是豫西还是王震的359旅深入湖南都所获甚少。对日作战缴获比起百团大战前比例减少,军工自给较前期增加。
本期共军武器装备有所改善,如粟裕、叶飞部大举进击天目山国军重兵集团,几经交战胜多负少,要知道那是国军对日作战的野战部队,据粟裕回忆录称,所部轻重机枪、迫击炮配备齐全。可惜没有用到对日作战方面。山东共军讨逆之战动辄举兵数万,甚至能一次歼敌近万人,却依然对日军大队级兵力进行躲避,不是战力不够而是保存实力争天下的思想使然。
五、45年8月后,共军借势骤起、动若脱兔,掠地缴枪数量之大恐怕要超过以往8年之和,也算是为内战打了基础。但这阶段战果能否算入抗战恐怕大可商榷。
综上所述,共军抗战期间武器来源,得自日军不超过10%(不含45年8月后)以缴获伪军、缴获国军、收编民枪及国军散失武器为三大主项。其余军工自给、友方接济都是少数。
在这里我们发现一个有趣现象,其实共军武器大部得自国军。国军以弱敌强,败仗居多,据统计抗战期间每月损失步枪8368支,机枪650艇,迫击炮59门,以30%战损,其余散入民间或为日军缴获。散入民间者大部为共军所获,日军缴获后不屑自用,大部交给伪军,而共军8年歼灭伪军118万,虏获武器里国军武器自然不少。其次抗战八年国共磨擦不断,仅新四军就作战3200次,歼灭国军14万人,如果八路军倍于此数,就是说共军歼灭国军超过40万人,那末两项相加,歼灭伪军国军160万,所获武器装备60万共军有余(45年7月前)可以确定国军直接或间接武装了共军。
抗战期间共军在各个不同阶段、不同地区的战略思想受自身武器装备影响很大。在40年百团大战前,国共合作尚好,经费、弹药有一定保障,而且周围友军又常有接济,由国军在正面死打硬拼,日军以攻城略地为主无暇后顾,此时对日作战积极主动。甚至百团大战口号之一就是、保卫蒋介石。及至皖南事变之后国共正式破裂,日军又开始治安肃正,共军武器来源几乎全部依赖战争本身补充,无弹药练兵部队素质下降,无攻坚利器只能被日军拙劣的碉堡封锁线锁住。所以更加强调分散避战,只打弱敌,以保存实力为主,消极抗战。及至后期武器改善战力增强时也被政治利益所驱避免攻击日军,却敢于与国军野战部队作大规模硬战。
平心而论,共军抗战期间无论战略、政略还是战术思想都是符合自身状况及所处环境的。造成中后期消极抗日的根源中,国府不能一视同仁、积极整补共军有功部队也是一大因素。不论立场如何,恐怕谁也提供不出40年以后国府为共军提供过什莫援助。设想国府若每年能够提供共军两个师的装备及充足弹药,共军即便高层有保存实力之想,单是前线官兵和根据地人民就不会答应。同样如果共军每年得到如此补充而且像前期一样积极作战,恐怕日军治安肃正的力度也会同比翻番,如此让共军日军作殊死斗,不是更能配合正面作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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