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幸存的士兵,再也沒有了过去的那份单纯.也再沒有了过去的那种可愛。我们的一生已经因为战争而彻底改变了。
只有那些在战场上死过几回的士兵,才能真正懂得生命的宝贵。
只有和平才是軍人最大的軍功章。\
(9)进攻日期
仗看來己经是非打不可了。
哪一天會是总攻的日子呢?我们自己每个士兵心里都在问,敌人就更不用說了。
1979年的元旦。這一天可是统帅们最容易选中的总攻日期,因为节日总是敌人最容易大意的日子,任何一位统帅都喜欢这一天。
越南北部的一线部队接到了“中国軍队将于79年元旦进攻”的战争警报。
全线陣地、哨所、公安屯、屯兵洞,枕戈待旦地虚驚了一场。可沒有任何动靜.
1月5日?又是一场徒劳的虚驚。
1月15日?又是假的.
1月28日?还是沒有動静。
日本每日新闻在2月12日预言“中国軍队大约在10日前己全部做好了战斗准备,中国是否开始大規模进攻,這要看今后一周的动向而定。”
“中国軍队将选择两条路线进攻:
(1)从友誼关到越南同登這条路;
(2)在此西北一百公里与越南高平連接的公路。”
此時此刻,我们可沒有像电影上描写的那样豪言壮言。
每天大家的談話內容,都是互相如何在战场上掩护对方,保全自已,完成任务.怎样使用各种装备。
大家都在准备遗书。
突然之间,我们发現了一件事,現在我们的心情为什么和我们以前在电影中看到的那些战前士兵们的豪言壯語不一样?
醒了,我突然醒了,电影上的可靠不住。
我告訴班里的战友,“打起來的時候,千万不要像电影中的那样沖鋒,保全自己最重要,爬也沒有关系,只要打下山头,准時完成任务就好了。”
(10)半边天都红了
这一天终于來了,那是1979年的2月17日。
从連里的迫击炮,到軍炮团的火箭炮和榴弹炮,都在早上6着時张开了那血红的炮口。
坦克部队轟隆隆、轟隆隆地一輛跟着一輛,在战時急造軍路上排着队准备出击。战后很多人都說为什么要在反击战中讓坦克部队在这种不利的地方出击?其实他们是有所不知,越南人早在战前就已经构筑了各种各样的坚固陣地,我们步兵在这种陣地攻堅战中需要坦克的火力支援。坦克部队是为了火力支援步兵才去冒这样大的風险的,沒有他们,我们不可能那麽顺利。
連隊里的士兵都已经把枪里的子弹压了上膛,手榴弹的盖全都打开了;爆破筒,炸药包都已经抱在手中;一个一个的排雷组、火力组和突击组都按照出发的先后排列着;連長们都忙着给各个班排长最后明确各人的分工。班排长们一次又一次地在检查每一位士兵的各种装备,一次又一次地在安慰和鼓励每一个士兵。大家都靜靜地等着,等着那一刻的到來。
其實說老实話,心情紧张的又何止是战士呢?
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上战场。
我们”狼牙山五壮士班”的战友.--163师宣传干事李永安摄於諒山战役
机枪射手戴良纯,一个比我早参軍七年的湖南老战士.下連隊前曾是我们师长的警卫员
机枪副射手金永善,一个河南回族的老兵.战场上可餓肚皮也忠于他宗教.
在每一个士兵的心里,那一刻是怎样想的已经无法一一考証。
想起了那远方的年老双亲?
想起了那牙牙学語的儿女?
想起家乡里那美麗的女朋友?
一个士兵,虽然可能是他母親的全部,但在战场上,在那充滿了血与火的地獄中,他只能是滚滾鉄流中的一颗小沙子。
太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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