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話說的,當天就請了他入团,还當了亇班长,不过是副的。
在6天后的2月22日晚,我们团开始对探某发起总攻。我们55軍來了两輛坦克火力支援,可他们因为是晚上,无法看清敌人所在的火力点,营里下命令,让5連用曳光弹指示方向。
誰都知道,这可是要命的任务,太危险了,实在是九死一生。
马旭旺和他的班长梁胜全換上了曳光弹的弹夾,摸上了敌人的陣地.一串眩目的曳光弹划破黑夜射向了敌人的高射机枪陣地,我们的坦克则按著曳光弹的指示,一亇一个地摧毀越軍探某的火力点.
越軍發現负责指示目标的他们,几个陣地上的高射机枪和重機槍倾盆大雨地把子弹射向他们,班长梁胜全被高射机枪打中牺牲了。
我们這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士兵,看著在自己身边牺牲的战友,沒有眼泪,沒有退缩,硬是继续把枪里的曳光弹射向越軍的其他高机陣地,一直到坦克把这几个火力点摧毁。
战斗結束,他入了党,还提了个班长。
又过了几天,在2月27日攻打扣馬山時,马旭旺的連隊负责攻打郭注山。敌人的手榴弹令马旭旺五处受伤,可他硬是拖著五处受伤的身体,帶領他的班沖上了主峰。
163师在1979年中越自卫反击战的胜利就是由千千万万亇这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工人和农民的儿子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
仗打完后,這個既平凡又不平凡的士兵被中央軍委授予了“战斗英雄”的称号。
仗打完了的今天,马旭旺又回复了他那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生活。
(19)战场上的友情
人世间的情有親情,愛情,友情。
可战场上战友之间的感情却是一种需要用生与死來交換的感情。
諒山战役开始的第一天,那是1979年2月的27日。163师487团的任务是攻打扣马山及其前沿陣地,一营的二連负责攻打536高地。
这个高地位於扣马山主峰的东南侧,是一个可以俯瞰諒山北市区的制高點。
一营二連是我们团里的其中一个拳头連隊。这个連隊的前身就是紅軍长征時十八勇士强渡大渡河的英雄連,當年杨得志就是红一团的团长。
英雄团里的英雄連好像理所當然的要在战場上打拚命的仗。
在这个敌我双方都在争夺的小高地上,炮弹片嘶叫着四处亂飛,子弹像蝗虫般乱跳,硝烟弥漫着整个536高地。
二連的卫生員呂志经已经是第四次从高地上把伤员抢救下來。
當他第五次爬上高地時,吕志经看見他们連的机枪手李加兴被敌人的子弹打中,正好倒在敌人前沿的火力网下。呂志经沖前一看,他發現鲜血从李加兴的伤口像喷泉一样地喷出來.如果晚几分鐘,血就会流光。本來最好是先把伤员撤离敌人的火力网,然后再进行抢救。但呂志经發現这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在敌人的火力网下撤离需要時間,但是李加兴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于是吕志经决定冒险現場抢救,他一边用手紧压着伤员流血的动脉,一边用綳带给李加兴包扎。
这時,敌人的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右大腿,血頓時渗透了他的褲筒,但呂志经不但沒有给自己包扎,反而一边继续给伤员包扎,一边用自己身体掩护伤员。
敌人第二颗子弹又打中了吕志经的右胯部,伤口有小杯子的口那么大,血开始噴出來,但是他还是咬实牙根,继续给伤员包扎。
几分鐘后,敌人的第三颗子弹再次打中了他,这次是打中了他的腹部,他的腸子也被子弹冲出了半尺長。
接着第四颗子弹又擦伤了他的头部.
此时此刻,吕志经已经处于生死关头。
他可以自救,簡單的止血起码可以延续自己的生命。可是如果他一松手,战友李加兴那动脉的伤口就会再度大量流血。
在这个严峻的生死关头,吕志经选择了放弃自救,双手继续紧紧的压在战友李加兴的动脉伤口处。
李加兴后來活下來了,但卫生员吕志经却因为流血过多而牺牲了。
这種战場上战友之间的友情可都是用生命和鲜血換來的。
这些我们叫做过命之交。
(20)死人堆里討生活
當兵的在战场上都是在死人堆里找生活。
第一天总攻开始,我们的炮兵把越軍的前沿陣地和重点軍事目标都打得七零八落了。步兵进攻時,滿山遍野都看得到越軍的尸体,不过那都是散了架的,残肢断身到处都是,创口上还流着红色和白色的液体,漫天的空氣都充滿了杀豬房里的陣陣腥味。
可第二天就开始不行了,尸体开始变成紫黑色了,创口上都堆滿了绿头的大蒼蝇,流出來的液体都由红色和白色变成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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