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79年自衛反击战中唯一的一次近距離敵我双方搏斗就在此处发生.
全國特等战斗英雄张春才烈士就在这里因多次受伤而被多名越軍扑倒時高呼叫自已的战友:“向我投手榴弹”而最后壮烈牺牲。
當時是2月的18日,一亇加强連的越軍在郭注山和417高地的大炮掩护下向我们7連进行反扑.其中7个越南人在山背处的灌木蒿草林中向我陣地侧翼偷袭.张春才操起他们的机枪干掉了其中的两亇.他發現子弹打完了,正要准备換弹夾的時候,越軍在他们的一个軍官带领下扑了上來并开枪打伤了张春才.
张春才揮着打光了子弹的机枪向越軍的軍官扑过去.
翻滚,撕打,双方打得难分难解的時候,另一亇越軍又扑上來,搂住張春才的腰.接着,又有几亇越軍将他团团圍住.
这時身负重伤的张春才死死的抱着越軍的軍官,用尽了他平生的最后一口氣向其他战友呼叫
“快向我投手-榴-弹.”
單單在探垄陣地,163师488团7連在2月17日一天里就打退越軍9次反扑,歼敌303人,3营则在該处歼敌共720多人。
我们488团的将士们就象鋼釘一样地釘在了探垄,一直坚持到我们师主力把同登的越軍12团彻底消灭.
战后163师8团3营被中央軍委授予“能攻善守英雄营”,7連被中央軍委授予“能攻善守英雄連”。
(17)他们也不是干吃飯的
話說回來,那幫狗杂种也不是干吃飯的。他们的炮兵早在开仗前,就已经把每一条河流小溪,每一条羊肠小道,每一座山包的座标都已经测算好,往往當我軍进入某一已经测算好座标的地点,冰雹般的炮弹就打過來。
163师偵察連和488团侦察排在1979年2月23日的一次行動中,在探垄地区的巴罗高地、魁梅高地和探垄之间,誤入了越軍的埋伏圈,被越軍在扣马山地区417高地的炮兵一顿炮打過來,伤亡了30多人。
接着在488团8連前出抢救侦察分队的伤员时,越軍按着已定的座標,再一顿炮打向8連,又伤亡了18人,一下子就令我方伤亡差不多50人。
还有一条,越南人对他们失去的陣地,一定會进行炮火報复。
攻打扣马山的那一天,487团2連在攻占536高地的那一刻,虽然战壕和坑道里还有越軍在顽抗,可是他们的炮兵却不管他们步兵的死活,一排炮狂打过來,2連因此牺牲了10多位战友,可陣地上的越軍也一个不剩。
不知道死神每天是怎样决定它的名單的,但我绝对相信一点,能最后在死神的阴影下,在战火中活着走下來,绝对不是我们能干。
記得是2月的27日,就是开始諒山战役的第一天.487团负责主攻扣馬山地区。
扣馬山附近的前沿敌人陣地有417高地、536高地、303高地、波謀高地、弄嫩高地、巴嘎和郭朱山。
我们营负责由西北方向向扣马山发起攻击。
當天下午,我们排刚和团里的侦察排分手,就接到命令,前去攻击扣马山前沿西北方向的一个无名高地。
當時我们刚刚攻进山上敌人的战壕,越軍的报复炮火就向陣地打來,那是最可怕的火箭炮,炮弹把整个山顶都打得天翻地复,山上碗口大的树被弹片像割青菜一样割下來。炸飛了上天的碎石和泥团又像下雨般倒在我们身上,炮弹爆炸的巨响好象想要把我们的心脏震出來,一轮大炮打了我们大概有5分钟。
我當時脑海里想,这次我们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完蛋了。
越軍的报复炮火过后,我们从泥石堆中爬出來。我点了一下人,一起攻入战壕的十多名战友,竟然无一伤亡,我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議。就是他妈耳朵从此不灵了.
这绝不是我们能干。
我们只不过是一群在炮火中的幸存者。
我们只不过是一群在战友流血牺牲中得到荣譽的士兵.從來都沒什麽理由去吹牛.
(18)沒有眼泪,只有充滿怒火的子弹
在我们从小就接触的电影中,英雄的光輝形象,总是那么的高大.在我们小学的課本里,英雄的出現,总是那么的不平凡。在我们的心目中,他们头頂上的光环,总是那么的光耀夺目,黃继光,王成,雷鋒,还有許多許多……
可在現實的战争环境里,英雄们却都是那么的平凡.
馬旭旺,一亇新兵連和我在一起的战友,沒有一点令人可以留意的小新兵,來自于广東省一个小城市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工人的家庭。
每天的新兵訓練把他本來已经不白的皮肤晒得更黑。队列訓練他不是出色的那一群,射击考核他总在成绩一般的那批,政治面目更是无党无派。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士兵,一个拿着一支56式半自动上战场的士兵。
他所在的163师487团2营5連,总攻第一天的第一个战斗任务就是攻占423高地.
刚上到半山腰,他班的机枪兵已经中彈倒下,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士兵頓時腾起了一股怒火,眼开始红了,他拿起两亇手榴弹,悄悄摸上去,硬把两亇手榴弹塞进了越軍工事里的重机枪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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