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已经有了上一次战前捕俘的经验,可第一天参加战斗前,心里还是挺緊張的,可說老實話,又不能在战士们面前表露任何緊張的心情。
等待进攻是对人最大的折磨,當枪一响,向前进攻時心情反而好受些,因为那時脑海里想的只有敌人会在哪里,我们应該怎样接近敌人和消灭敌人。
从第一次瞄准敌人,到最后英勇杀敌.对每一个士兵來說,都有一個过程。这个过程有长有短,但是对每一位士兵心靈的考验都是一样的,战争彻底地改变了我们的余生。
害怕死亡是人的天性,整天掛在咀边想打仗的人十有八九在战场上是狗熊.大炮打响前誰都害怕.这時部队的凝聚力就靠班排长.有時候一点点的关心和安慰就已经可以安稳軍心.士兵们最不願意見到的班排長就是那些光会唱高調的头.战场上一般坏事的都是这些人.
在同登战役的初期,敵我双方几百门各种口徑大炮的相互对射。双方两萬名才十八九岁的士兵手中的各种武器,步枪,冲鋒枪,班用机枪,重机枪,40火箭筒,高射机枪和喷火枪的嘯叫,冰雹一样的手榴弹的对砸,炸药包和爆破筒轟隆隆的爆炸声,燃燒彈,照明彈,穿甲弹和曳光弹把每一座山头都照亮了。
同登城內的房屋被打得熊熊燃烧,夜间滿城都是火光,如同白日,白天则濃煙滚滚,滿目火紅。
牆上濺的血,路边沟旁的残肢,炮弹坑窪汪着的血和雨水。
被雨水泡得發白的尸体,在烈日下由白色变成绿色,再变成黑色。亚熱帶的氣候把那些尸体吹氣似地臌涨起來,再在黑夜里尸爆,继而传來要命的尸臭。
尸臭的味道啊,开战后的头两天,別說吃東西,整天都在想吐,脑袋熏得刺疼.几天过后就什么都聞不出來了。
想起現在的电视和电影上,如果到了这份上,什么祖國啊,党啊,立功啊就他XX的都來了。
說實話,到了那份上,我们脑海里想的就只有“打”。
現在的年代有很多假仁假义的新說法,老实告訴你吧,要么杀人,要么被杀,軍人在战场上并沒有更多的选择。
有一位老軍人说过“战争在鋳造生死与共的热情和献身精神的同時,也在鋳造冷漠,残酷和野性,二者是统一的,统一于战胜敌人的目的。”
战争并不是士兵的选择,后人要怪罪,也只能怪罪于帶领他们走向战争的政客。
每當战争車轮起动的時候,玉石总是一并俱焚,天使本來就喜欢和魔鬼共舞。
不管在朝鲜战场上的那些“最可爱的人”,还是1979年那些“新時代最可愛的人”,甚至未來战争中的那些“最可愛的未來战士”,在战场上時他们都只有一个他们并不一定愿意的选择。
相信从死神阴影中走下來的士兵最知道和平的代价,在枪林弹雨中活下來的士兵最明白生命的价值。
請不要把他们变成“新時代最可怜的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管什么原因,誰要忘記那些战士!我们只能默默无言。
但是,我们必定永远、永远記得他们!
(15)同登法国鬼屯炮台
越軍坚守在同登地区的也是个英雄团.还起了一个挺吓人的称号“飞虎团”,而且是刚从南方調來的久经战争考验的部队。說實話,他们也夠頑強的,被我们大炮都打得七零八落了,還在那里顽抗。
由于該鎮是中越边界中的重要交通要道,越軍是早有防备的。
越南人是这样描述他们在同登的法國鬼屯炮台的:
“炮台据点是一个有着6个凸出部的山头,位于同登镇的西南方向,离边界还不到2km。在东南面的凸出部上,法国殖民者以及日本法西斯在侵略我国时修筑了坚固的炮台来扼守铁路、1A国道、1B国道和同登镇。炮台有3层,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厚0.8-1.2m,下面2层是一个长约350m的双路全封闭暗道系统。两条主要暗道的两边开辟了很多可以容纳几十个人的暗室。在第三层有一条直通同登镇的暗道。在暗道之上是厚达20-30m的土层。5个角上的炮塔,有4个是碉堡1个是平顶屋,都是半隐半现的用钢筋混凝土修筑而成,厚1.2m。在炮台中间和四周的区域有很多枪眼,同时也是地下层的通气孔。炮台有两个门。正门在平顶屋的东边,另一个门在南边。”
在此鎮的四周,越軍設立了大概五六个立体防御陣地,每一个防御陣地都不只是由一亇山头组成,一个陣地有的由多達十几亇石头山组成。每一个陣地中各山头的火力都可以互相支援,各大陣地群也可相互火力支持。
很多陣地的每个山头都有永久战壕及工事,并大量配有高射机枪、火炮等重火力武器。很多火炮都藏在坑道里。
我们163师489团的7連在第一次和第二次攻打平顶山法國炮台時,連隊都打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了大概三分之一的兵力。
老边师长把489团8連的一個排,487团2連的一个排和剩下來的7連兵力重编成一个連。
許大和尚的死命令下來了。
老边师长的死命令也下去了。
营长當連長,再打!打!打!
终于打下來了。
想想那些牺牲的战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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