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的五月,驻成都的空军第十四中队的中队长徐升焕接到命令,要他到武汉向航空委员会主任钱大钧报到。
徐升焕的第十四中队是当时中国空军唯一的一个重型轰炸机中队,有两架美国波音公司生产的马丁飞机。全面抗战爆发后,徐升焕和他的同事们数次向航空委员会请战都没有得到答复,相反他的驻地离战场越来越远。现在让他到武汉报到,一定是有任务给他们。当时的武汉空战正打得激烈。
徐升焕到了武汉见到了钱大钧,不想钱大钧却向传达了一个重大决定。军委会准备派飞机到东京去投传单。但是飞机从武汉起飞,回程的燃料就不够。他问徐升焕有没办法。徐升焕已经过研究,建议道:东海之滨有个丽水机场,略加修善就可以利用。飞机先夜航到丽水,加足汽油,再挂上备用油箱,就可以起航。至此,整个行动方案在理论上算完全制定好。于是按此行动。
原来,自南京失守后,长江战场节节败退,军心民心都大受影响。钱大钧想到用用飞机到东京投宣传弹,一来振奋人心,二来揭露日本军国主义穷兵黩武害人害己的暴行。经过仔细研究,制定了奇袭日本本土的计划报蒋介石批准。
蒋介石批准了报告,并特别关照由第三厅的先生们准备投到日本的传单。
第三厅的先生们,是蒋对第三厅的中共人士的称呼。军委会第三厅,厅长是郭沫若。周恩来等著名的中共领导人也在其中做了许多工作,著名音乐家冼星海也在第三厅工作过。第三厅的主要任务是,宣传动员民众起来抗日,组织战地服务团,文艺团体到前线支援部队作战,鼓舞士气。
郭沫若接到命令激动万分。但他却被告知,不能激动,要保密。郭早年留学日本,还娶过一个日本女人,让他写传单,根本不需要别人动手,何况这样光荣的任务又是可以假别人之手的?他连夜写好传单,送呈蒋介石。蒋批了个“准”
郭沫若的传单不单揭露了日本军国主义者在中国犯下的罪行,还呼吁日本人民起来反战。最后说道,我们到日本不投炸弹,不以血还血伤害无辜平民,而是投下宣传单,是因为相信正义的力量,相信仁爱的力量。传单写好后,却没有马上印,因为要保密,印早了怕走漏风声。直到徐升焕的飞机到了武昌,才马上开机印刷,印好了直接装上飞机。
徐升焕等人驾机飞到武汉的第二天,蒋介石和宋美龄钱大钧等人在武昌官邸接见了他们。同日下午,钱大钧再次会见机组八名成员,极郑重地对他们说:“此行任务艰巨,但决不是命令!必须出于自愿,你们还可以考虑一小时,尔后答复我。你们可以不去。”徐升焕等八人立即站立,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弟兄们都愿意这样干,请看我们的决心!”八人当场写下志愿书。
第二天晚上,徐升焕在丽水机场给军事委员会发来电报,内称:“职谨率全体出征人员向领袖暨诸位长官行致敬礼,以示接受此项工作之莫大荣幸,并誓以牺牲决心,尽最大努力,完成此非常之使命。”起飞后,机上不断与地面电台联系,钱大钧彻夜守在通讯站,不时同机组通话。钱大钧此时此刻心里想什么,他有没有想过要是遇到意外就下令徐升焕等返回,我们不知道.但是徐升焕等人则是铁了心的要把传单投到日本,即使牺牲也在所不惜!即使接到回航的命令,也不理睬.
驾飞机去东京,看似简单,其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那时的飞机,导航设备十简陋,速度也慢,基本上是靠地面无线电台来引导,而中国到日本中间隔着大海,不可能有导航台。主要靠飞机上自身的简单设备导航,只有进入日本范围内,可以利用日本的广播电台导航,再加上夜间飞行,什么也看不见,更增加飞行的难度。而飞机的航程有限,富余航程不多,稍有不慎,或是遇到顶头风,就是有去无回。
好再老天保佑中国,老天保佑我们的英雄。徐升焕等人顺利的到达东京上空,他们安全躲过了探照灯和高射炮的射击,在东京、大坂、长崎等地投下了大量的宣传品,最后胜利返航。
此举大长了中国抗战军民的士气,并受到国际赞誉。徐升焕等人凯旋的时候.国民政府组织了一批中外记者和武汉的各界群众到机场欢迎他们.因为要保密,这个欢迎仪式规模比较小.当时人人争着给徐升焕献花,但是钱大钧把这美事给了自己的女儿.中共在武汉的最高领导董必武也到机场欢迎,并向英雄们敬献了锦旗。
徐升焕是第一个到东京执行战斗任务的同盟国飞行员,后来的杜立特轰炸东京可能都是受到了他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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