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得病而医治不好时,他们就在他的帐幕前面树立一枝矛,并以黑羊皮缠绕在矛上,从达时起,任何外人都不敢进入他帐幕的界线里面。 当临死时的痛苦开始时,几乎所有人都离开了他,因为在他死亡时在场的人,直至新月出现为止,谁也不能进入任何首领或皇帝帐蓬。
病人死后,如果他是一个小人物,他们就找一个合适的空地秘密地埋葬。埋葬时,同时埋入他的一顶帐,让死者坐在帐蓬中间,在他面前放一张桌子,桌上放一盘肉和一杯马乳。此外,还埋入一匹母马和它的小马、一匹具备马笼头和马鞍的马。另外,他们杀一匹马,吃了它的肉以后,在马皮里面塞满了稻革,把它捆在两根或四根柱子上,因此,在另一个世界里,他可以有一顶帐幕以供居住,有一匹母马供他马奶,他有可能繁殖他的马匹,并且有马匹可供乘骑。他们把吃了的那匹马的骨头烧掉,为他的灵魂祝福。妇女们常常聚集到一起,焚烧骨头,为男人们的灵魂祝福。这是我们亲眼看到,并且从别人那里听到的。
我们并且看到,当政皇帝的父亲窝阔台可汗留下一片小树林,让它生长,为他的灵魂祝福,他命令说,谁也不许在那里砍树。我们亲眼看到,任何人,只要在那里砍下一根小树枝,就被鞭打、剥光衣服和受到虐待。因此,当我们在路上极需要打马的鞭子时,我们也不敢在那里折断一根嫩技。
他们在埋葬死人时,也用同样方式埋入金银。他生前乘坐的车了被拆掉,他的帐幕被毁掉,到第三代以前,没有任何入敢提到他的名字。
至於他们埋葬大人物,则有一种不同的方法。他们秘密地到一片空地,在那里他们把草、根和地上的一切东西移开,挖一个大坑,在这个坑的边上,他们挖一个地下墓穴。在把尸体放入墓穴时,他们把他生前宠爱的奴隶放在尸体下面。这个奴隶在尸体下面躺着,直至他几乎快要死去,这时他们就把他拖出来,让他呼吸;然后又把他放到尸体下面,这样他们一连搞三次。如果这个奴隶侥幸而不死,那么,他从此以后就成为一个自由人,喜欢干什么都可以,并且在他主人的帐营里和亲属里被看成了不起的人。 他们把死人埋入墓地时,也把上面所说的各样东西一起埋进去。然后他们把墓前面的大坑填平,把草覆盖在上面,恢复原来的样子,从此以后就没人能找到这个地点。 上面所说的其他事情他们也做,只是他们把死者前的帐蓬丢在空地上,不埋入墓里。
在他们的国家里,有两个墓地。一个是埋葬皇帝们、领主们和一切大人物的地方,不管这些人死在什么地方,如果能合适地办到的话,都把他们运到那里去埋葬。 埋他们时,同时也埋进大量的金子和银子。另一个基地是埋葬在匈牙利战死的人,在那里丧命的有很多人,除了被委派在那里看守基地的看守人以外,没有一个人敢走近这些基地。如果有人走近,他就会被捉住、剥光衣服、鞭打并受到严历的虐待。我们自己曾经无意之中走进了在匈牙利战死者的基地的界线以内,看守人向我们冲过来,并要用箭来射死我们,但是,由於我们是外国来使,而且不知道这地方的风俗,这才放我们走了。
死者的亲属和住在他帐幕内的所有的人那必须用火加以净化。这种净化的仪式是以下列方式实行的:他们烧起了两堆火,在每一堆火附近树立一枝矛,用一根绳系在两枝矛的矛尖上,在这根绳上系上粗麻布的布条;人、家畜和帐蓬等就在这根绳及其布条下面和两堆火之间通过。有两个妇女,在两边洒水念咒语。如果有车子在通过时损坏了,或者,如果在通过时有任何东西掉落地上,那么这些东西就归巫师所有。如果有人被雷电击毙,住在他帐幕里的所有的人都必须按照上述方式从两堆火之间通过;没有一个人接触他的帐幕、床、车子、毛毡、衣服或他拥有的任何其他这类东西,这被大家人看成是不吉利的东西,都被扔了。
第四章、关于他们的性格(好的和坏的)他们的风俗,食物,等等
谈过了他们的宗教,现在我们该谈谈他们的性格。我们计划这样来谈:首先,谈谈他们性格中好的方面; 其次,谈谈坏的方面;第三,谈谈他们的风俗;第四,谈谈他们的食物。
这些鞑靼人比世界上任何其他民族(不论他是是否信仰宗教)更服从主人;对主人们极为尊敬,并且从不对主人说谎话。他们几乎从来不互相争吵,并且从来不动手打架。在他们内部从来没有见过殴打、吵架、伤人、杀人这类事。在那里,也没有发现过从事大规模偷盗的盗贼,因此他们的帐幕和收藏珍贵物品的本子不用门闩和栅栏加以保护。如果任何牲畜丢失了,看见的人要么不去惊扰它们,要么把它们带到指定看管丢失牲畜的人那里去;牲畜的失主到这些人那里去认领,他们没有任何苦难就可以把它们领回去。
他们相互之间相互表示尊敬,十分友好地相处,他们乐意互相共享他们的食物,虽然他们的食物并不是很充足的。可他们能吃苦耐劳。即使他们没有食物,一、二天完全不吃东西的时候,也不轻易地表现出不耐烦,而是唱歌和作乐,好像他们吃得很好。他们在骑马时,能够忍受严寒,也能忍受酷暑。他们不是养尊处优的人。他们不互相嫉妒;在他们之间实际上没有诉讼。没有人轻视别人,而是帮助别人,尽力照顾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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