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淮海大决战的双堆集战场上,人民解放军为夺取国民党第18军所属的“老虎团”驻守的一个叫大王庄的小村庄,与敌守军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全歼该团。而此战的惨烈则把守卫旁边小王庄的敌第85军一个主力团吓得不战而降。
国民党的第18军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部队,为国民党军的五大主力之一,其118师33团更是在抗日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号称“老虎团”。该团全部是由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作战时凶狠顽强,罕遇对手,堪称是18军之精华。
在淮海战役第二阶段,我华野、中野两大野战军主力,对固守双堆集的国民党黄维兵团发起了最后猛攻。由于大王庄位于双堆集的南侧,屏护着黄维兵团的核心阵地,因此黄维把“老虎团”放在了大王庄,寄希望这只“恶虎”能守住双堆集的南大门。
为歼灭“老虎团”、打开南大门,我军出动中野6纵46团和华野7纵队57团两个主力团进攻大王庄,对这个极具战术价值的小村庄志在必得。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我第一攻击梯队的三个营勇猛冲杀,迅速突入大王庄,和“老虎团”杀在了一起。
近战夜战本是我军的拿手好戏,但对于迭经恶战的“老虎团”来说,面对面的厮杀他们也毫不含糊。在几乎成为一片废墟的大王庄内,“老虎团”和解放军展开了逐街逐屋的争夺战,机枪、冲锋枪、手榴弹、枪榴弹、火箭筒、火焰喷射器以及六○迫击炮等近战武器全用上了。双方的重炮炮弹雨点般地落在这个小村庄里,人的断肢残体连同泥沙石块—起飞上了天,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焦糊味,整个大王庄就像狂风恶浪上的一叶小舟,在炮火中颤抖、呻吟。
经过血战,“老虎团”终于被我攻击部队逐出了大王庄。对于号称从没吃过败仗的“老虎团”来说,怎能忍受如此“侮辱”?“老虎团”团长恼羞成怒,一边呼叫炮群封锁我后续部队的投入,一边组织力量进行反扑。一般的部队,三五次冲锋攻不上去,腿可能就软了,可这“老虎团”真是名不虚传,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充分利用地形地物和我军进行搏杀,竟连续发动了15次冲锋。打到最后,“老虎团”伤亡殆尽,我攻击大王庄的三个营也所剩无几。最后,敌团长组织起全团所剩的汽车兵、勤务兵、伙夫、马夫等残余,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关键时刻,我华野7纵首长派出了手中唯一的预备队———一纵队警卫连。又一场短兵相接的恶战,敌人的最后一击终于被粉碎,而我150多人的7纵警卫连则只剩下17人。大王庄争夺战从早上8时打到晚上8时,整个村庄除了几堵断墙,几乎被夷为平地。
驻守小王庄的是敌85军的一个主力团,他们自始至终都在目睹着这场惨绝人寰的血战。大王庄之战打完后,小王庄的敌团长把望远镜一丢,沮丧地对身边的人说:“弟兄们,莫打了,咱们投降吧!”这话正对了下面官兵的心思,二话没说,全团当晚就向我华野7纵缴了械。
淮海战役中的喋血大王庄
1948年中原野战军迎来了淮海大战,刘伯承以极大的气魄作出了围歼黄维兵团的决定,随着战役的进行,黄维兵团被围于双堆集。12月6日,刘邓审时度势,下令对黄维兵团发起总攻,其中王近山出任南集团的总指挥,他指挥部队浴血奋战,打了七天南集团硬是啃掉了黄维的十四军全部和十八军十八旅。第七天的时候华野的七纵终于攻下了敌坚固的阵地大王庄,黄维心里一惊,不顾一切地命令疯狂反扑,他的王牌军十八军也被逼疯了,其战斗力也竟然达到了疯狂的程度,敌军再度突入了大王庄,王近山一看情形危急,急令他的拳头部队四十六团夺回大王庄。四十六团团长唐春明掷地有声地说,四十六团只要还有一个人剩下一口气,大王庄就一定是我们的。王近山的部队攻入大王庄,和黄维兵团进行了一场空前的大血战。当时的战争情况今天的人们已经很难想象了,那该会是怎样的一个血雨腥风的景象啊。在四十多年之后,当年的四十六团的一营教导员左三星回忆起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时,仍不能自已。
“大王庄原是一个有40多户人家的村庄,无数的炮弹把它轰成一片废墟,战斗一开始,我们就觉得不对劲,这股子敌人凶狠异常,成堆地上,剩了一个人也敢上,有炮上,没炮也上;枪法准得很,拼刺刀也厉害。他妈的,这一仗可打出水平来了,真正的种子选手的较量。以后我才晓得,上来的是黄维的是黄维的十八军三十三团,名不虚传的老虎团,打日本人,打中国人都忒狠。
也是天意,就那么巧,和我们夜老虎团对阵,王司令指挥打仗就是神,他们占着装备的优势,冲到了庄前,那我们能含糊吗?反正今儿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就凭着把房子炸光了,也不能拱手相让啊!
唐团长带着我们打退了三十三团15次冲锋,嘿他妈的老虎团还真不是纸老虎,确实能打!不说别的,我一直打进去,打到双堆集时,跟我的通信员已牺牲了8个,就我还活得好好的。
敌人靠他们的坦克在中午冲进了村庄。我们与他们逐屋争夺,先打枪,后打手榴弹,最后拼刺刀。三十三团那狗日的,还硬是和我们个顶个,当时守大王庄的是华野七纵五十九团一营和我们中野六纵的四十六团一营和三营,华野那个一营三连是个老功臣连,这回全拼光了,一个都没有了。营长哭得眼睛都淌血呀!泣不成声地说,可惜我的三连了!
我身边全是尸体,敌人的,我们的,每个人都是拼刺刀拼死的,我实在没劲了,就对通信员说:看看敌人又上来没有?那小鬼不到20岁,广东人,我们都叫他小广东,蛮机灵的,可这回,敌人早瞄好了,他一伸头,一梭子子弹把他的脑袋炸掉半个,脑浆子溅了我一脸……
我将阵地上轻伤员组织起来,准备敌人进攻,华野那个三连,人拼光了,但留下来一挺机枪真是宝贝!两个野战军的伤员联手了,就这么一挺机枪。
我们二连四班长王凤鸣将阵地上两个野战军3个营的人都组织起来,说跟我来,数数人,仅剩下21名。
敌人又发起冲锋了,他们也没多少劲了,就是炮打得厉害。我们的伤员都一个个爬起来,往能够战斗的地方爬,和敌人拼尽最后一滴血。
敌人的冲锋又一次打下去了。我身边连小声哼哼的都没有了,全牺牲了,我也负了伤。
大王庄很静,静到听得见血往黄土里渗的吱吱声。我心里突然有些难过,牺牲的太多了!30米开外一个人好久没动,我以为是尸体。突然,他爬动了,我一看,是三营工营长吴颜生。他们三营也只剩下他一个了。
我俩是老乡,山西洪洞县的。他也看见了我,冲我喊,老乡--,真他妈亲切啊,我也小声喊:老乡,--那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敌人又********我们一看,他妈的,三十三团还真打不完,撞鬼了,见又乌鸦鸦拥上来一大片,鬼叫鬼叫地冲锋,我想这回要与阵地共存亡了。
嘿,这时候华野的部队增援来了,好整齐的队伍,一个个小伙子白净清秀,正副班长一律的卡宾枪,冲锋枪,150多人迅速占领有利地形,阻击敌人。
原来呀,我们都没有部队好派了,华野七纵首长为了守住大王庄,将纵队警卫连也使上了,真是打得倾家荡产了呀。
不过这回敌人也没那么经打,虽然人多,但也给打下去了,原来三十三团也打光了,这回上来的全是他妈的十八军的汽车兵,后勤兵,伙夫,马夫都上了。可我们伤亡也大呀!这150多人的警卫连撤下来的时候,我在村口数,只17个啦,好漂亮的小伙子呀!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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