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美援朝中,一共有30名澳大利亚军人被俘,其中有6名是澳皇家空军的飞行员。澳大利亚官方承认,这些战俘所受到的待遇比之在二战中被日本人所俘虏的澳军人好太多了,简直是天壤之别,仅有一名战俘(名Madden)在韩战战俘营中死亡,而在二战中被日本人折磨暴死的澳战俘则不计其数。很有意思的是,澳官方还特别指出,这名不幸死去的战俘是被北朝鲜人关押的时候饿死的,看来北朝鲜方面一直都很缺粮呐。澳战俘后来回忆,北朝鲜人对联合国军战俘很凶,常常饿肚子,几乎没什么药品,还得不停受到朝鲜人的精神折磨,不过相比较那些南韩战俘他们还是幸运的,南韩战俘受到了北朝鲜人更恐怖的折磨。
韩战中澳大利亚战俘的命运也是各不相同的,能够成为中国人的俘虏则是他们中的幸运儿,所以当板门店谈判互换战俘后,被释放的一名澳战俘了解到同样被北朝鲜人俘虏的战友境遇后感慨,看来我的运气不错,能被中国人抓去而不是朝鲜人。
普通士兵艾瑞克.多内里(Eric Donnelly)是在1953年在355高地和中国志愿军作战时候被俘的。多内里回忆道:“当时我正试图援救一名受伤的战友时候大腿中枪,动弹不得,开始大腿已经没有知觉,逐渐感到人慢慢也失去知觉,双方还在激战,头上子弹乱飞,我只能躺在雪地里面等死,这时候他被中国士兵发现了并且拖进了战壕,就这样我很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
多内里接下来被关进了靠近中朝边境的战俘营,接受例行的审问。多内里回忆道:“当时在参战前宣传一旦被俘就会被折磨,会被洗脑,所以我对审问完全不合作,开始他们吓唬我说不开口说话就不给我疗伤,我还是拒不合作。没想到看管人员也只是口头上吓唬吓唬我这个顽固分子,我还是很快被转移到一个朝鲜农场去治疗。”
多内里1953年很快就被释放,释放后他回忆自己在战俘营里面度过的奇特23岁生日:“1月23日,是我23岁生日,那天我被带去一家医院接受治疗,到了那里,屋里已经有一个中国医生在等着我,但是很遗憾他不会英语,没法和他交谈,不过我很快明白他的手势是要给我的大腿伤口做手术。当时条件很简陋,手术室其实也就是一个茅草屋,地面是泥土的,采光就靠一个人工气压灯。那个医生一边处理我的伤口一边用中国话对我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是还是能明白这是在对我解释他正在如何处理伤口,可能是怕我害怕吧。”
照片:士兵Donnelly(右)在被释放后在日本的医院内和来访的朋友一起吃饭
“麻醉开始起作用,中国医生给我不停处理缝合伤口,我还是不免有点担忧我的伤,特别是他一旦动作停顿,我就越加担心。还好,中国医生弄来一个美军的野战医疗包,把一些磺胺药粉洒在我的伤口,然后我就又被送去别的房间继续处理伤口。”
“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而周围又没人能够说英语,大腿开始疼痛起来,我感到特别沮丧,情绪低落。出人意料的是一个中国士兵对我唱起了一首英文歌, 是罗宾逊的“带我回家”,这个让人感动的瞬间我永生难忘,可惜这个士兵不跟我用英语交谈,不过后来我知道他小时候上过一家教会学校学会了那首歌。”
“第二天,伤口开始好转,疼痛消失,我的精神也开始恢复,不过接下来又是另外一番奇怪的感受,我的病房前开始出现一股人流,中国军人不断走过来看我一下,还有女军人,我知道他们这是想看看一个红头发蓝眼睛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哈哈哈。”
照片:战俘们被释放后从日本登机返回澳大利亚,由左至右(Harvey中尉,Thomson飞行指挥官,Pinkstone军士,Drummond飞行指挥官,Hannan中尉,Guthrie中尉)
对比:二战中饱受日军折磨的澳战俘
二战中,战斗力大成问题的澳大利亚也不自量力地派出了几万名军人。在1942年之前,当日军南下东南亚,没经过什么战斗,很快就有2万2千名澳大利亚军人和40名可怜的女护士不出意外地被日军俘虏,这些女护士于是不幸成了日本兽军的性祭品。到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时候,这些战俘中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已经被折磨致死,总数8000人,更倒霉的是,其中大概有1000人是因为日本人用没有特别标记的船运送战俘的时候,在日本海被盟军的潜艇给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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