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时,越军的车辆开始增多,10辆10辆的沿着公路往三个方向走,根据综合情报分析,应当是下属两个炮兵营、一个步兵营的方向,我们不断记录着不断向后方指挥所发送,下午6时整,军、师两级指挥所都通过电台与我们取得联系,肯定了我们的侦察情报,并鼓励我们更好的完成任务,大家在泥水里趴了一天,现在终于能稍微松口气了。
晚上8点,天已经黑透,山下越军阵地点起了星星灯火,警卫巡逻分队手电筒的光束扫来扫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们的行踪,我们开始准备撤离,通过红外夜视仪,可以看到那部战场侦察雷达仍然在工作,但是旁边一直没有监控人员,不知道是自动报警还是没人关心,我决定冒一次险,8点40分,我们全体人员撤出了第一侦察阵地。
其后两天时间,我们共侦察了8处敌人阵地,包括5个炮兵阵地、1个营指挥所,2个步兵连级阵地,其中的那个营指挥所我们亲眼看着被炮兵老大哥们用2分钟的8发急促射彻底炸上了天,断臂残肢炸起来几十米高,这个营指挥所设在山背面的一个凹地里,上面拉着伪装网,隐蔽的很好,我眼睁睁的看着一发152榴弹分毫不差的砸进去,一阵烟火后地上只留下了一个大坑,指挥所上面的洞子当时就被炸塌,几十发大口径的炮弹落在上面,引起里面弹药的殉爆,就算越南人是钢筋铁骨也全化成烟灰了。
最后一个倒霉的步兵阵地遭到了军炮兵团的毒打,这个阵地全部是越军典型的A型工事,在高地顶上,易守难功,第三天下午太阳很好,七、八十个人全出来晾,没想到火箭炮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还没等我们拍照准备以后判读,山坡上就全剩下大大小小的弹坑了,我在望远镜里看到两三个幸存的拼命往工事里爬,就特许我们的阻击手零敲他们(当时已经回到境内),打了8枪,敲掉4个,每敲一个前都先在他前面开一枪,让他知道已经被瞄上了,在他狼狈挣扎时再爆头,后来这个阻击手立了二等功,前后5个月里共打掉63个,一点不比现在的电影《兵临城下》的那个苏联阻击手差。
其后大约6个月的时间,我又多次执行境外侦察任务(大约有12、13次左右),除了第一、二次,后来都发生了大大小小的遭遇战,慢慢的也就适应了,敌人有伤亡,我们也有损失,最早的32个人牺牲了7个,终生残疾3个,我也在一次战斗中被两发子弹击中,所幸未伤要害,连长在我第一次执行侦察任务时外出查看地形时触雷重伤,后来牺牲在后送的途中。就在我们没有战斗时蹲在战壕立摔扑克,有任务时拍拍肩膀就出发,开始喜欢老山兰花香味,开始添油加醋地给后方姑娘们写信吹牛,开始抱怨天天吃罐头的时候,对于我们的战斗就结束了,1986年年中,我部撤出前线进入后方休整。
1997年,我退出现役加入地方经济建设,前年因工又去了一趟云南,专程到麻栗坡县烈士陵园看望了永远安息在那里的战友,想到现在自己西装革履,出入饭店,儿女家庭幸福,再回忆起近20年前的那场战争,眼中情不自禁的涌出泪水,我们的军人,我们的人民解放军,永远是最可爱的人,为了祖国,为了人民幸福,他们会不讲任何条件,没有丝毫怨言的冲向危险,冲向死亡。
仅以此篇敬献为祖国捐躯的军人,敬献我们伟大的人民解放军,只要祖国需要,我依然会穿上那身绿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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