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毛泽东已经决定发动一场“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的运动。
11月29日下午,中国第一颗返回式卫星“尖兵”胜利返回地面。
“尖兵”的成功,并未使批判张爱萍的制造者感动,相反为他们倾注了激情。张春桥闻讯咬牙切齿:“卫星上天是幌子,红旗落地才是真意。”一时间,新闻媒体纷纷响应:“卫星上天,红旗落地。”
在政治局听取科委批邓联张的汇报会上,江青说:“张爱萍不是个好人,是个通台湾的特务,要把他彻底打倒。”
原定1月8日对张爱萍的批判大会,因为周总理的逝世而取消了。张爱萍悲伤地讲道:我宁可用自己的生命换来总理的健康
1975年底,“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愈刮愈大,愈演愈烈。国防科委党委也把批判张爱萍的浪潮向横向延伸,与七机部党的核心领导小组联合起来,对张爱萍要打一场“人民战争”。
一天,张爱萍感冒到301医院治疗。他给科委写了封信,说明科委工作由陶鲁笳主持,同时也报告了叶剑英。
叶剑英当晚即打电话询问张爱萍的病情,同时告诉他说:“你的那些讲话,我都看了,没有什么错误。你沉着气,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不久,聂荣臻元帅也专门到医院看他。仔细询问病情,嘱他安心治疗,还特地告诉他说:“听说有人贴大字报说我是你的后台,这话他们说对了。我就是你的后台,这个后台我是当定了。”说着,他还愤愤地用手杖击了击地面。张爱萍不胜感动。直到十几年后,聂荣臻架鹤西去,张爱萍赋诗悼念,诗中还特地写道:“‘翻案后台’我愿当,浩然正气张。”
随着“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的深入,中央要求:批邓,要联系各个系统的代表人物进行批判。
对此,国防科委创造性地执行。在加大力度批判张爱萍的同时,党委专门开会研究,扩大批判范围,把原来随张爱萍参加七机部整顿工作的同志,也列为批判对象。张爱萍得知后,当即在病房里给陶鲁笳写了一封信,要求他在党委会上宣读。信的内容是:我是国防科委党委书记,凡没经过我主持研究或未经我同意的、以国防科委党委的名义作出的一切决定,都是无效的。
这样,扩大批判范围的决定只好告吹,其火力也就加倍地集中在张爱萍身上了。
1976年1月初,国防科委党委、七机部党的核心领导小组联合决定:1月8日召开由国防科委及七机部也包括二三○厂的职工,还有各界代表参加的八千人大会,批判张爱萍。
1月8日早晨,张爱萍早早起来,刮须净面,以迎接这场战斗。然而,这天却没有开会。翌日,中央广播电台早间新闻节目里,突然播出了哀乐。张爱萍不禁一愣。接着,播音员就以沉痛的声音报告了周恩来总理病逝的消息。如五雷击顶,张爱萍顿时一阵晕眩,险些跌倒。
周恩来逝世,张爱萍有天塌地陷之感。当他得知“四人帮”利用其窃取的权力,对总理的悼念活动颁布种种禁令:不许开追悼会,不许戴黑纱,不许戴白花,不许设灵堂,不许去天安门广场,还明令报纸不准出现“敬爱的周总理”字样时,他勃然大怒,以手杖击地,大骂“畜生、畜生”,恨不得挥枪前往,尽扫奸佞。
“四人帮”的倒行逆施,激起了天怒人怨。在许多老同志的强烈要求下,才不得不在医院设立了一个小灵堂。
张爱萍臂戴黑纱,胸佩白花,拄着手杖,到灵堂里祭奠了周恩来。
原定1月8日对张爱萍的大会批判,因为总理的逝世而取消了。张爱萍曾给一些同志讲:“是总理在保护我,用他的走来免除我的一场灾难。然而,这个代价太大太大了!我宁可用自己的生命换来总理的健康。”
1月18日,对张爱萍的批判大会重新举行。当主持人宣布“张爱萍检讨”时,全场七八千双目光一齐投向了久未露面的张爱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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