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重新聚拢起来时,战士们个个都戴起了“船形帽”,与韦杰留下了永恒的瞬间。
韦杰拿到照片后,高兴地审视着。
“两星减一星(中将为两颗星,列兵为一颗星),将军当士兵。你们看,还是戴上军帽精神些嘛。我们红七军从广西到江西,走到湖南下大雪,部队没有冬装,打土豪分到一些布,什么颜色都有,自找裁缝做冬衣,穿出来一集合,花花绿绿的啥样式都有,那怎么能好看呢。部队嘛,还是要讲究统一,统一就好看,统一也是个纪律要求哩!”
团里进行射击训练考核,连长、指导员考虑韦杰到连队不久,为这事他们征求韦杰的意见,是否就不要参加考核了。韦杰说:“下到连队就算连里的一员,哪能不参加考核。”连长说:“首长参加考核可以,那就不算二班的成绩。”韦杰一听,气笑了:“怎么,你们怕我拉下二班的成绩吗?”
“不,不……”连长、指导员支支吾吾。其实,韦杰的话,正中了他们的要害,因为二班是全连的尖子班,年年射击成绩总评优秀,没有掉下过,他们担心这回要砸。
实弹射击考核那天,射击场上气氛十分热烈。百米胸环靶,9发子弹有依托射击,乒乒乓乓很快就轮到了韦杰。只见他熟练地装子弹、定标尺、举枪瞄准。“红二连”的官兵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韦杰将军,充满好奇。连长、指导员更是紧张,这是堂堂的将军啊,他要打不好,将军和全连的面子都不好看。由团长带队的考核组也亲临靶场观看。随着红色报靶杆一次又一次地横向晃动,一个10环,又一个10环!射击场上掌声雷动,报靶员高声大喊:“首长打中5个10环,4个9环,优秀!”有的战士激动得流下了泪水,简直比自己打了优秀还高兴!
韦杰沉稳地请报靶员把靶子拿过来,亲自当众点验后,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
韦杰在“红二连”当兵虽然仅两个月,但他那平易近人的品格,艰苦朴素的作风,深深地感染了连队的干部战士。而“红二连”官兵过硬的本领,团结上进的精神也在韦杰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连队。从此,“红二连”成了韦杰了解基层情况的一个窗口,只要他到重庆,“红二连”是他必去的地方。
要求降军衔的将军
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开始实行军衔制。军衔制对全军指战员来说是个新鲜事,因此《条例》一颁布,就在全军引起了强烈反响。想到肩上就要添“金”增“银”,大家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在最初的方案中,毛泽东被推举为大元帅,毛泽东知道后摆了摆手说:你们搞评衔,是很重要的工作,也是不好搞的工作。这个大元帅我不能要。让我穿上大元帅的制服,多不舒服呀!到群众中去讲话、活动,多不方便呀!毛泽东身为党和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是伟大的战略家、军事家,理应被授予大元帅军衔,但由于他不同意,所以此衔一直空缺。
在讨论评衔工作时,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等同志可评元帅,李先念等几位同志也已被列入大将名单,这些主要负责同志,对于创建人民军队,参与重大决策,指挥重要战役,都有卓著的功勋,完全符合当时评定将帅军衔的标准,给他们授衔都是当之无愧的。但他们都主动让了,都提出“不要评了”。这是何等高尚的品德!
毛泽东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不要军衔的事,对时任总干部部副部长又主管授衔工作的徐立清是一次深刻的教育,同时他也很受鼓舞。论资历,徐立清是红军时期的军级干部,解放战争时期的正兵团干部;论功劳,徐立清是身经百战的战将,延安时期是毛泽东亲自点将的新四旅政委,解放新疆功勋卓著,不管从哪个方面说,徐立清都是完全符合授予上将军衔条件的。但他却主动提出,自己是主抓这次评衔工作的人,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求降为中将。
做通家人的思想工作后,徐立清向罗荣桓部长写了低授军衔的报告,申明自己要求低授的理由。
罗荣桓亲自找徐立清谈话。徐立清来到罗荣桓办公室,刚一坐下,罗荣桓就带着批评的口吻说:“评级评衔,这是中央军委定的,你是符合授上将军衔条件的,你徐立清是有贡献的,是够资格的嘛!”正在这时,装甲兵司令员许光达也给毛泽东主席和中央军委写了报告,郑重请求不要大将军衔,希望降为上将。毛泽东赞扬许光达“是一面镜子,共产党自身的明镜!”
前有毛泽东不要大元帅,后有许光达不要大将,徐立清认为自己有了学习的榜样,他连夜给许光达打电话,彼此交流低授军衔的看法。许光达对徐立清说:“这是我们个人的想法,跟别人没有关系,要坚持下去做出榜样来,看那些争着要高衔的人有啥话可说。”
深夜,徐立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要求低授这是自己的真实意愿,决不能半途而废。于是他披衣起床,伏案给中央军委和罗荣桓部长写信,恳请军委和总部领导批准他低授的要求。
这封信第二天就到了罗荣桓手里,罗荣桓部长和赖传珠、宋任穷副部长立刻开会商量,他们认为徐立清在群众中威信高、影响大,授予他上将军衔是名至实归。尔后他们又把这个意见向彭德怀副主席作了汇报。彭德怀同意总干部部的意见,授徐立清上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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