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狮子头”
狮子头位于离福建省福安县县城约60多里的地方,这里有家客店叫狮子头客店。由于这里地处交通要道,往来的人员很多,不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因此闽东地下党组织把这家客店建成一个秘密交通站,很多同志都在这里接过头。
1933年的一个冬天,叶飞通过内线约一个同志中午12时到狮子头客店接头。清晨,他离开山上红军游击队根据地,中午时分如约赶到了客店。可是前来接头的同志却还没到,店主人热情地把叶飞请到楼上用餐。
叶飞一人正埋头吃饭,忽然,听到楼梯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望,只见楼梯口猛然冲上来3个陌生的彪形大汉。他们恶狠狠地朝叶飞头部和身上开了枪,那3个大汉从鲜血淋漓的叶飞身上搜走了手枪和笔记本,便仓促地离开了。
严重受伤的叶飞,竟然觉得自己仍有知觉,他就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地装死。这时叶飞的头部、胸部、手臂多处中了枪弹。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脱离这个险境。但是,由于流血过多,他已经快要虚脱了,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就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往楼梯口爬。
不知过了多久,叶飞终于感觉到已爬到楼下了,他费劲地抬眼四处瞅瞅,店堂里空无一人,他躺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儿,就又往门外爬,然后再折向客店的后面方向,一直爬到一座小磨房旁的小水沟边,就再也没有力气了,昏迷了过去。
大难不死
午夜时分,叶飞整整昏死过去10个小时之后,才苏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里,床旁有人正细心地照料他。人们告诉他现在已到了狮子头村,这里距离客店有几里路远,狮子头村有地下党的一个支部和农会组织,群众基础相当好,当客店里枪响时,村党支部就知道发生了特殊的事件。天近黄昏时,他们发现叶飞昏死在水沟边,立即用担架把他抬进了村里。
镇上的医生也赶来给叶飞治伤。叶飞身上的棉衣、毛衣、衬衣全被凝结的血粘住了,脱也脱不下来,医生就用剪子一层一层地把衣服剪下来,再做手术。
前来执行刺杀叶飞任务的是福安县国民党特务队,由于狮子头客店一带我党的力量比较强,所以这些特务在自认已完成刺杀任务后,不敢久留,便匆匆地返回了县城。可他们的头目见到从叶飞身上搜来的笔记本后,知道干掉了我党的一个大干部,立刻又急令他们赶回来,砍掉叶飞的脑袋,要向上邀功请赏。当他们再次回到狮子头客店时,叶飞早被同志们救走了。
“巧扮”躲盘查
恼羞成怒的敌人派来重兵,封锁了交通要道。
地下党的同志就想立即把叶飞转移到山上红军游击队的根据地去。可是,从村里到山上一路并不安全,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行。同志们就让叶飞男扮女装,化装成回娘家的妇女,来应付在路上可能遇到的敌人的盘查。
上路的那一天,叶飞换上一身妇女服装,脚蹬只穿进两个脚趾的“三寸金莲”,头上的伤口处,用头巾严实地包裹住,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叶飞坐在轿子里,膝头盖了一床棉被,帘子放下后,外面的人只能看见他的那双“三寸金莲”了。轿前,还按照当地妇女回娘家的风俗,安排了一个孩童随行。党支部派了两个同志当轿夫,一路上十分关照叶飞,一直安全地把他抬到山上。
山上的战友们见到叶飞时,他因为受伤后躺在水沟边,被凉风吹了很长时间,脑袋还肿胀得很大。战友们看见叶飞伤成了这副模样,都难过得掉下了眼泪。
县委立即派人把镇上最好的医生请来给他动手术,治疗枪伤。此时,还取出了尚留在头部的那粒弹头。也许,命该叶飞不死,那颗子弹从他头部左侧耳前射入后,碰到了骨头,便往下偏去,再从脸部中间穿过,留在右脸侧的皮下。如果那颗子弹稍微往上偏去,就会穿入他的脑部,那就要脑浆迸裂了。这样,叶飞恐怕就活不成了。
叶飞在山上治疗了一个多月,才养好伤,重返战场。
摘自《新闻信息报》渔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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