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楚说,敌89师进至红石镇时我军就得出击,时间一拖,敌暂编20师、184师都会上来,靠在一起就不好打了。
应该说,两种方案都能消灭敌人,3纵的方案稳一些,韩先楚的方案险一些,稳难以出奇,而险则常常大胜。
直到深夜,两种意见仍无法统一。4纵司令部参谋肖剑飞便走到韩先楚身旁低声建议:“是否把两种方案都报告辽东军区,请陈云、肖劲光首长裁决?”
韩先楚点点头,把肖参谋的建议告诉曾克林。曾克林同意了。于是,两个纵队的电报用一个电台十万火急地飞向辽东军区。
两个小时后,陈云、肖劲光复电:“同意韩先楚的方案。”
就在这份电报里,辽东分局决定由韩先楚统一指挥4纵和3纵,打好歼灭敌89师这一仗。
曾克林看过电报,对韩先楚说:“老韩,陈、肖的电报已到,由你统一指挥,我们听你的!”
这也是一种胸怀,大度,真挚。
按照陈云、肖劲光批复的歼敌89师的方案,韩先楚与曾克林一同进行了作战部署,决定先将我军后撤一步,退至柳河一线集结,派出8师23团和10师一部诱敌,将敌诱至红石镇、三源浦,然后聚歼。
8师23团步步示弱,只使用轻武器,连小炮都不动用,完全装出一副不经打的模样,使尾追的敌第89师越发不可一世,毫无顾忌地一路追来。
23团撤至预定地点后,突然停住脚步,回身阻击猖狂尾追的敌人。敌军起初不在意,漫不经心地朝我军阵地冲来,遭到一顿痛击后,摸不清头脑了:共军昨日还似不堪一击,现在怎么突然变得凶猛起来?
敌军这才认真组织炮火掩护,白雪皑皑的阵地被炮火打得积雪飞扬,松树林被打着了火,浓烟滚滚,有的树头被齐刷刷地削掉了。
激战到下午3时,23团坚守的一个山头被敌军攻占,这里居高临下,如果敌军顺势冲下,我军布下的口袋阵的“袋底”就会被冲破。韩先楚和曾克林得知这一情况,立即命令8师组织力量夺回。8师师长左叶将师预备队调了上来,重新组织炮火配合,在两侧迂回部队的配合下,终于夺回山头,封住了“袋底”。
此时,3纵9师和4纵11师正在弯口镇、桓仁一线宽大正面上,与增援的敌军20师、184师展开激烈的争夺。敌军20师在弯口镇猛攻了两天,夺下9师前沿阵地一个山头,可是到夜里又被9师重新夺了回来。敌军只得急调飞机、坦克前来助战。第三天,敌军发动了一场陆空联合进攻,将成吨的钢铁,倾泻在我9师的阵地上,但9师官兵仍是牢牢地坚守住了阵地。
被我军牵入口袋阵的敌军第89师,这时候还蒙在鼓里,有板有眼地与我军对攻。由于敌军火力强,我军难以将其分割,战斗形成胶着状态。
韩先楚心中着急,他见敌军炮火猛烈,阻碍我军攻击,便重新组织炮火,集中压制敌军的炮火。在我密集炮火轰击下,敌军炮阵地上血肉横飞。我步兵抓住时机,再次向敌发起攻击。
就在这时候,敌军阵地后方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并逐渐冲向敌军前沿阵地,这一下,敌军乱营了,东奔西逃乱成一片。
原来,在三保临江战斗时,我军担任警戒任务的一个连队被敌人隔绝,当时只得进入敌后打游击了。四保临江战役开始,这个连队从敌后钻出,见敌人就打,极为凑巧的是,他们袭击的地方正是敌军89师师部,一下子就把敌军指挥所打烂了。在逃跑中,89师的政训处长从马上摔了下来,跌断了胳膊,呻吟着要士兵救他。但是敌军官兵自顾自逃命,谁也不去扶他一把,有的竟还从他的身上踏过去。
敌军失去指挥后,成了无头苍蝇,陷入挨打困境。韩先楚迅速命令各部队实施大方位的穿插分割,于是,在方圆60里的地段里,我军展开了一场抓俘虏的大竞赛。
黄昏时分,敌89师和54师的162团彻底放下武器,我军四保临江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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