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大典之后的两个月,正是百废待兴之时,除了建立了许多国家机构之外,人民解放军各兵种机构也在紧张地筹建之中。
朱老总在审查《中国人民解放军各兵种组织机构草案》?时,认真地看了一遍《炮兵司令职责》,高兴地说:“我看写得很好,当司令就得有职有权才行。不过责任也很大,干不好就得下来。”
说到炮兵,朱老总立刻就来了情绪,从“八一”南昌起义,说到两万五千里长征,又说到全国的解放。他说:“现在全国解放了,炮兵也该有个司令了,这样我这个总司令,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总司令。”
1950年4月25日,毛泽东任命第3兵团司令员陈锡联为炮兵司令员。毛泽东在任命之后,对朱老总说:“现在炮兵光有了一个司令还不行,还要有机关,要抓紧搞。”
三、培养二炮骨干
1957年深秋。北京。军委炮兵总部。森严庄重的办公大楼里。身着上将军服的军委炮兵司令员陈锡联将军,手握红蓝铅笔,神情专注地在审,着组建长辛店炮兵教导大队的领导干部名单。然而展示在司令视野里的表格,不禁使这位一生征战的将军多少有些失望。这些从炮兵,关里挑选出来的拔尖人才,文化程度最高的也只有初中毕,业。他撂下手中圈圈点点的红蓝铅笔,抬头看了看正坐在沙发上的主管特种训练的副司令员陈锐霆少将,用浓重的湖北家乡口音风趣地说:“我说,锐霆同志,难道我们炮兵就这么一点家底,是不是你还留着一手!”
陈锐霆苦笑着摊了摊手:“司令,我们那一点家底你又不是不清楚,初中生在军队里可算得上大知识分子哪”说着,两个将军不由得一阵大笑。但是,那笑声里掩饰不住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
陈锡联上将凝眸思忖了一会儿,然后像下达作战命令般地对陈锐霆说:“军官的挑选范围再扩大一些,至于学员可从刚进炮校的学员或优秀班长里挑选。我向军委彭老总报告,请求从全军筛选。”
于是,挑选中国战略导弹部队第一个炮兵教导大队学员的工作在全军紧锣密鼓地展开。
也许因为要组建中国的第一支高技术的战略导弹部队,因此对驾驭这种武器官兵的挑选近似残酷和苛刻,也深深烙上那个时代的印迹。首先对每个入选长辛店炮兵教导大队的官兵政治上要求特别清白,不能容忍一点的瑕疵,几乎查遍了每—个官兵的祖宗三代和血缘之亲。有的战士个人表现和家庭的主要成员可以说无可挑剔,却因为社会关系中旁枝错节上的一小点问题而被刷掉;还有的军官本人和家庭亲人并没有任何一丝的不洁,却由于热恋中的女友那也许并不复杂的社会关系而面临两难选择。要么失去一代军人祈盼千载的辉煌梦想,要么与自己刻骨铭心生死相爱的女友分手。可是驮负过于沉重的政治使命感的共和国的军人们,在神圣崇高与人性自由的界碑前,往往会毫不犹豫地跨过这扇痛苦的转门而勇敢地选择了前者,以至不忍回眸那撕心裂肺的最后的爱情埋葬……
在炮兵机关那幢大楼里,司令部军务科副科长李更少校被陈锡联上将叫进办公室。瘦削高挑的李更,出生于多慷慨悲歌之士的燕赵大地,古燕山的亘古苍凉赋予他山一般坚忍和顽强,燕赵之士的侠骨铁胆赐予他更多的是豪爽和果敢。投奔延安那天,李更就被与称为战争之神的炮兵结下了不解之缘,一直在毕业于莫斯科克拉尔炮兵军官学校的中国红军炮兵之父的朱瑞将军麾下当学员、排,长,连长,跟随大军出关后,作为东野炮纵一师的营长,他们操纵着从日本人手里缴获的榴弹炮,与国民党湘籍战将陈明仁将军在四平展开了百日血战。十多年的军旅生涯使他预感到,每逢首长亲自召见谈话,必将有重大任务让自己去领受。
李更迈着标准的军人步履,走进陈司令员办公室里。陈锡联上将凝视着这位年不过三十的副团级干部,目光里透射着信任和期冀。他亲切地拍了拍李囗的肩膀说:“组织上决定你去长辛店炮兵教导大队担任发射连长,这是我军最尖端的导弹武器,担子可不轻啊。为与苏军对口,你们是高职低配,师职当团长,团级当营长,不会闹情绪吧?”
李更哗地站立起来,口吻坚定地说:“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一次谈话彻底改变了一个年轻军官的生命轨迹。
李更悄悄地打起背包,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非常神秘地来到了长辛店导弹训练基地。此时,这里早已经荟萃了从三军将士中百里挑—选来的我军最优秀的几女。后成为中国战略导弹部队司令员、政委的李旭阁、刘安元两位将军,当时也分别从总参谋部和广州军区调来学习。
陈锡联将军于1999年6月10日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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