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战役时,粟裕日夜守候在指挥所,注视着战场情况的变化,设想着临机处置的方案,曾经连续七天七夜没有睡觉。头疼得受不了,他就让警卫员反复摁头,或用凉水冲头,或者用看地图来分散疼痛,带病指挥作战。后来,医生给他做了一个简陋的“健脑器”,头发热了,就把它戴上帮助头部散热。但这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他的头部还是又烫又痛,他总是不言不语地用冷水浇头。
1984年2月15日,粟裕遗体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火化。负责火化的老师傅得知火化的是仰慕已久的粟裕大将的遗体时,内心充满了对他的崇敬之情。在筛选骨灰时,老师傅和粟裕大将的长子粟戎生特别仔细。在捡扫骨灰时,他们忽然从头颅骨灰中发现一粒约有黄豆大小和两粒绿豆大小乌黑色的小东西,拿起一看,是三块残碎的弹片。
粟戎生特别吃惊,难道父亲生前的头痛病就是这三块弹片引起的?他立刻把这一情况告诉了悲痛之中的母亲楚青。楚青用颤抖的双手捧着三块弹片,翻来覆去看个不停,她终于找到了丈夫多年头痛的真正原因。
大将徐海东、许光达“因祸得福”,一个因伤赢得爱情,一个因伤换回一条命
在共和国大将的行列中,有一位从大别山走出来的窑工,身经百战,9次负伤,身上留有17处伤痕。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徐海东。
徐海东是红二十五军的创始人。红二十五军北上长征行至河南省方城县独树镇时,突遭敌军拦截。激战中,一颗子弹射进他的头部,他当即倒地昏死过去。这是他第九次负伤,也是最重的一次,四天四夜昏迷不醒。到第五天醒来时,他问身边的人:“现在几点了?部队该出发了吧?”军政委吴焕先告诉他,部队安然无恙。省委已经决定,要以陕南为立足点,创建鄂豫陕苏区,然后安慰他要好好养伤。
在这令人焦急的四天四夜里,有一位美丽的少女一直守候在徐海东床前,等待着军长醒来,她就是护士周少兰(后来改名周东屏)。在那些难熬的时光里,军长的睫毛哪怕是微微一动,都会给周少兰带来一阵喜悦。可是,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了。无论她怎样呼唤,军长那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蜡黄的面孔竟毫无表情。在这四天四夜里,姑娘那双美丽而动人的大眼睛因劳累和着急,眼窝都凹陷了。
徐海东终于醒过来了,周少兰激动得掉下了眼泪。清醒过来的徐海东,也看见了一个泪眼模糊的女护士守在自己床前,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安慰她:“小同志,不要哭嘛!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过是睡了个痛快的觉嘛。”
看到军长伤势这么重竟然还这么乐观诙谐,周少兰心中涌起一种像亲人起死回生般的幸福感,带泪的脸上荡起了笑容。
说实在的,徐海东这次负伤,还多亏了周少兰的细心照顾。徐海东负伤那天,头上脸上全是血,喉头被血和痰堵着,呼吸极为困难,情况万分危险。医生们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这时,周少兰走上前说:“让我试一试。”说着,就伏在徐海东床前,口对口地吸出了堵在徐海东喉头的血痰,险情很快排除了。在徐海东昏睡的四天四夜里,她替他打针换药,擦洗身子,换洗衣服,还不时地往他嘴里润水,照护得细心而周到。
在朝夕相处中,徐海东知道了周少兰的身世:她家境十分贫寒,9岁那年被卖给人家当童养媳,最后她不甘受欺压,逃了出来,当了红军。周少兰悲惨的遭遇和不屈的性格深深打动了徐海东,他开始喜欢上了这个聪慧的女护士。而徐海东诙谐乐观的性格也感染着周少兰,她觉得军长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一个可以依赖的兄长……
从相互钟情到结为革命伴侣,他们又走过了一段风雨历程,直到长征到达陕北后才举行婚礼。婚后,徐海东得到周少兰的精心照顾,因此徐海东常常感叹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是一个“因祸得福”的人。
在大将的行列里,还有一个“因祸得福”的人,他就是许光达。许光达的“祸”就是和徐海东一样在战场上身负重伤,那“福”又是什么呢?
1932年3月,瓦庙集血战了七天七夜,这是湘鄂西苏区历史上最辉煌也最惨烈的一仗。国民党武汉绥靖公署集中了5个旅的兵力疯狂“围剿”,王明“左”倾教条主义错误代表在反“围剿”中大力推行“不许部队后退半步”的“新战术”,并且大搞“火线肃反”,滥杀无辜,使红三军内外交困。已是红二十五团团长的许光达,也上了“肃反委员会”的黑名单。
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着,而保卫局的干部却蹲在团部要抓人。许光达说:“着什么急,打完这一仗我就跟你们走,顶多个把钟头。”说着,他就冲进了火海。
战斗中,许光达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被直接送到了洪湖瞿家湾的红军医院。师长段德昌一身炮火硝烟打马赶来,向医院余学艺院长恳求:“许光达不可多得呀,你们一定要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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