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第一次授衔时,最年轻的大将许光达只47岁,大将粟裕、谭政也只48岁。
最年轻的上将肖华当时才39岁。这位被举为“娃娃司令”的儒将,12岁在老家江西兴国参加革命;17岁还未脱离稚气,便担任红军“少共国际师”政委;22岁便被任命为八路军“东进抗日挺进纵队”司令员兼政委。
说22岁的肖华司令为“娃娃司令”的,不是别人,而是老奸巨猾的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主席沈鸿烈。抗战中,肖华率军来冀鲁边区,为推动统一战线,前往山东惠民与59岁的沈鸿烈谈判。“一个娃娃,也来和我谈判?”虽说这位“沈老爷子”出口不逊,可唇枪舌剑之后与激情漾溢一番,这位老者竟对肖华敬佩不已。“娃娃司令”是此传开。
除肖华外,上将年轻者依次为刘震、陈锡联,40岁;叶飞、李天佑、杨成武,41岁;韦国清、洪学智、贺炳炎、韩先楚,42岁。
中将里,最年轻者是曾号称“英勇善战”的“皮旅”旅长皮定钧。他生于1941年,佩戴金光闪闪的中将军衔时,只41岁,相当我军今天众多营团职干部的年龄。而当时的皮定钧已是一位屡建战功的军长政委。还是20多岁的时候,在解放战争中,他便是华东野战军的纵队副司令。令人惋惜的是,57岁时,身为福州军区司令员,在刚刚遵循毛泽东同志“八大军区司令员调动”赴任不久,便因直升机触山失事,以身殉职,留下人们对这位传奇将军的思念。
在共和国众多的一代老将军中,有一批少将被授予军衔时不满40岁。如少将朱云谦、陈熙、陈忠梅、陈志彬、朱耀华、成少甫等,均在三十五六岁和三十六七岁上下。
后来曾为林彪反革命集团死党的江腾蛟,被授予军衔时也只36岁,是有名的“红小鬼”,至于他沦为罪犯,是后来的事情。不能否认他还有革命的过去。功罪分明,却又不能相抵。
当时被授予少将的最为年长者也只62岁,其余上50岁者为数寥寥。
血与火铸造将星,将军称号与其无愧
自古以来,军衔既是阶级又是荣誉,仅仅显示阶级的军衔,也许是世上不值得提及与以此荣耀的。
我军一代老将军可以无愧地说,每人都无愧于那金灿灿的将星和金灿灿的称号。那闪耀在他们肩头的星花,是血与火铸造,是灵与肉熔炼。他们几乎每人都有一部值得后代永远崇敬、永远纪念的光荣历史。
60年代,在黑龙江荒漠冻土,当石油工人白手起家、自力更生在冰天雪地安营扎寨的时候,一位老将军的行为,成了工人们的动力——黑土地上,这位独臂将军空着一只袖管,一只手紧紧拉住肩上的绳子,与大家奋力拉纤,如一条不知苦累与疲倦的老黄牛。
人们都知道,他叫余秋里。
也就是“文革”报纸中常被打入“另册”,既受到保护,又受到岐视的那个”还有”的“余秋里同志”。
众多人知道余秋里为独臂将军,但很长一段时间里,众多人却不曾知他如何失去臂膀。长期从事我军政治工作的余秋里,一直反对突出自己,宣传自己,即便在他退出总政主任之后,我们当面采访,提及此事时,仍讳莫如深。但与他并肩战斗的同志却始终难忘。
那是长征途中,在贵州则章坝。
身为团政委的余秋里和团长成钧率众冲锋,一连缴获敌人八九挺机抢。他们四五人刚上一座山头,余秋里眼见不远处躲藏的敌人一梭子子弹射来,他随身遮挡身边同志,子弹全部打在他左臂上,顿时鲜血涌出,断裂的白骨茬历历在目。
事后,因缺医少药,只包扎了一下。这伤臂漫说触及便钻心疼痛,满头大汗,就是阳光晒着,也火辣辣难忍。行军途中,余秋里无奈,专找庄稼地行走,好让茂密的庄稼遮挡日晒,可每当稍碰一下枝叶,全身仿佛都在抽搐。
后来伤口化脓,他躺在担架上。医务人员打开包扎一看,整条臂膀已发黑萎缩。那时,余秋里唯一的止痛方法是用一只水壶装满凉水,剧痛时,用凉水浇在断臂上。在甘孜,医生决定给他做截肢手术,清创时,伤口已腐烂生蛆,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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