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珍的脚跺了一下窑洞地面:“这叫什么‘独断专行’,你少给我上纲,这只鸡,本来就不大,又炒又炖,有啥搞头?”
“上个月,为了你,已经吃过炖鸡,今天,就不能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什么事,不管大小,你都要作主,都要听你的,大男子主义,主观专断,一只鸡,怎么个吃法,你都要管。”贺子珍的情绪来了,激动起来,嘴巴也不饶人。
毛泽东摇摇头:“好了!好了!我不管,你少扣帽子,今后,你怎么弄,我怎么吃,不发表意见啦,一个共产党员,一点不虚心,听不进一点不同意见。”
==柒==
毛泽东来延安后,由于地位的变化,他比过去更忙了,接触的人更多了,他虽然不是党中央的第一把手,但在实际上,起着一把手的作用。这样,他在自己的窑洞里待的时间,便越来越少了,与贺子珍的交谈,也就日渐稀少起来。
贺子珍常常独居窑洞,感到孤单、寂寞,而身上的弹伤,又时时发作,令她疼痛难忍,她有许多话,想同毛泽东交谈,比如尽快去上海医治身体,取出一块块弹片,让身体早日康复,尽快踏上工作岗位,结束一个家庭妇女的身份。但每当提起此事,毛泽东总是说,条件不成熟,叫她耐心等等。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贺子珍面对火热的生活,怎么也沉不住气,不免对毛泽东责怨起来。这样,生活中遇到一些小事,如果意见不一致,便冲突起来。
一天,毛泽东与贺子珍在窑洞拌嘴,毛泽东大声说:“谁嫌弃你?自己政治落后嘛?”
贺子珍大声说:“政治落后,我工作能力差,连工作职务也没有,还不是你造成的,十年来,我几乎全在剪刀、浆糊、报纸、材料中度过,为了你,我作了多大牺牲,你也不想想?”
“这也是工作嘛,革命需要,分工不同。”
贺子珍感伤地说:“这些年来,一个接一个生孩子,占据我多少时间,要不是这样,我会比其他女同志差?”
毛泽东语塞。
一会,毛泽东说:“工作!你在‘抗大’学习,都坚持不了,昏倒在厕所,还能干别的工作?”
贺子珍眼角溢出热泪:“还不是频繁生产,伤了身体,又挨了飞机轰炸,你不是不知道,我身子里,还留着十多块弹片。”
“既然如此,就应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想入非非。”
“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毛泽东一拍桌子:“谁不管你?”
住在隔壁窑洞的刘英,听见毛泽东与贺子珍越吵越凶,赶快过来相劝。
刘英迈进窑洞,只听贺子珍生气地说:“这样的日子,我简直过不下去了。”
“那怎么办?”毛泽东问道。
刘英当即劝道:“主席,贺子珍,你们莫吵,莫吵,有话好好说。”
毛泽东对刘英说:“刘英,你看她这个样子。”
刘英说:“子珍身体不好,自然影响心情,主席,你要多原谅她。”
“原谅,为了一点小事,她就弄得沸沸扬扬的,真难办。”
贺子珍动气地说:“你嫌我不好,咱们离婚不行吗?”
“离婚?”毛泽东看了一眼贺子珍。
“离婚。”贺子珍红着双眼说。
刘英赶快说:“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毛泽东随手找来一张纸,不以为然地说:“有啥稀奇,离就离嘛。”
刘英从毛泽东手里拖过纸:“不准写,怎么能为了一点小事就离婚?”
毛泽东从刘英手里夺过纸:“她要这样嘛。”
“还不是你逼出来的。”
“好了,好了,分开了,就不吵了。”毛泽东边说边随手写了一行字,签了自己的大名,朝贺子珍面前一推:
“拿去,刘英,你可以当见证人。”
贺子珍愤愤地盯了一眼毛泽东,当着刘英把毛泽东写的离婚条子撕了。
文章摘自《贺子珍与毛泽东》中共党史出版社作者:石永言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