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发了三篇博文,说明了在林彪叛逃摔死后,批林批孔时批他早期历史中的谓的错误或罪行,包括:红军时曾右倾,毛泽东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批判他;长征时曾要毛泽东下台;辽沈战役中反对中央不愿打锦州等都是为了说明他本质上坏,为政治目的而硬加于人的。此文讨论最后一个“罪行”:抗美援朝怕死不敢去朝鲜。
对于不知详情的人来说,很容易相信林彪不敢去朝鲜。林彪以谨慎著称,而去朝鲜是要和美国作战,其危险性极大。在“批林批孔”中,我也以为林彪有不愿去朝鲜的可能。但是,后来看到一些材料及思考后,我改变以观点。
林彪是最适合的赴朝作战的主帅。国防委员会会议决定林彪以军委的名义组建东北边防军,准备入朝作战,林彪积极行动。原四野主力13兵团准备入朝,以他心爱的战将邓华为兵团司令,后来担任志愿军副司令员。志愿军的指挥部多是原四野的,除邓华外,其它副司令洪学智、韩先楚、参谋长解方、政治部主任杜平等,都清一色是四野的。在准备入朝,彭德怀未任命前,这些人的筹备工作都是按林彪的指挥进行,都是向林彪请示和汇报的。看来林彪确是跃跃欲试准备去朝鲜。
突然,任命彭德怀去朝鲜。是林彪惧怕美军畏葸不前,还是林彪纯粹是听从了中央及毛泽东的命令没去成。一般老百姓很难有令人信服的证据,但是,可以相信,林彪当时确实没有违背中央和毛泽东的决定,不论是委婉间接的,还是直接的,这可以由后来高速提升来证明。
1956年,也就是朝鲜战争停战协议签字后的第三年,中共第八次代表会议召开,所产生的政治局委员为: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林彪、林伯渠、董必武、彭真、罗荣桓、陈毅、李富春、彭德怀、刘伯承、贺龙、李先念。这样的顺序,显然表示了职位的高低,特别是前几位更明显。可见林彪已经成为第七号领导人。仅次于常委(前五位是副主席,邓小平是秘书长),其地位远高于彭德怀。
1958年,八大五次会议中又增选林彪为副主席,位置高过了邓小平。志愿军由朝鲜撤回恰好在这一年完成。
1966年,林彪成为唯一的副主席。
根据1956年及1958年的提升可以断言,林彪在赴朝作战问题上,绝没有违背中央的决定和毛泽东的意志,绝不能以为毛泽东或中央其他领导人会得健忘症,会把一个临阵脱逃胆小鬼提为党内如此重要的人物!而1966年的提升可进一步证明,他在重大原则问题上从来没有违背过毛泽东的意志。
为什么林彪没能去朝鲜,而是彭德怀代他去的呢?这里藏有一个极大的玄机。
林彪在解放战争后期,拥有一支百多万人的部队,装备最为精良,实力占解放军的三分之一以上,由于胜仗打的多,林彪有着极高的威望,已经有功高震主的迹象。如果林彪到朝鲜去又打败了世界头号强国美国的军队,林彪的地位又将如何?
而且林彪在筹备赴朝作战时,所用的尽是自己的老部下,这不能不使毛泽东和其他领导人有所警觉。
另一个在军内有着极高威望的则是彭德怀。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命令彭德怀入朝指挥作战,有着极大的好处:一是给林彪一个信号,让他收敛点,同时又把彭德怀和他原有的老部下分开,去林彪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部队当首长。在志愿军中从高级将领到小兵,一个彭德怀一野的原部下也没有。林彪则改为到苏联去谈关于购买军火事宜(这当然也是极重要的)。
这样,功高震主的林彪和彭德怀,一个没有直接指挥军队的权力,另一个则和老部下分开。何况此前各大野战军司令又多任一方长官。如林彪是中南(粤桂湘鄂豫)的党政军的大总管,而彭德怀则握有西北(陕甘宁青新)的党政军全权。
这种消除了隐患的举措是一种很高明的政治艺术。有人对于这样作不齿,大可不必,这对于国家的稳定及功臣大将双方都有好处。这和1973年12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也有类似之处。文革中,各军区“支左”,掌握了相当大的地方权力。权力过大是危险的,再加上林彪在军内又有相当大的影响。对调他们实际上应是一种防止这些权力极大的将军们滥用手中权力的特殊措施。也是为了保持整个国家的稳定的重要举措。在毛泽东的身体健康不断恶化的情况下这样作极为明智。
在一般情况下,掌军权的人同时掌国家大权,并不一定是好事。按美国法律,现役军人是没有资格竞选总统的,是个明智的规定。邓小平掌权以后,我国对军人掌国家大权,在实际上也是加以限制的。
1956年以后,林彪提升提如此快,也还有一种可能,这就是毛泽东已经准备以林彪取代彭德怀管军。在抗美援朝选帅过程中,聪明的林彪几乎看清楚了一切,他完全交出军权,不再直接管理军队,显现出他忠心耿耿,毫无野心。
而彭德怀则没有理会这些,仍然赤胆忠心的作自己认为应该作的事,说自己应该说的话。在他担任国防部长期间,曾去苏联及东欧开会访问,这些国家以欢迎抗击美国的大英雄的特殊礼仪规格接待他(据说不低于接待国家元首的规格),这大概也会造成中央一些人,尤其是毛泽东不快。如果彭德怀能多懂一些政治权术,若能在适当时机主动把军权让出,可能一切事就是另一样了。可叹他是个忠心不二的真英雄,就只好倒霉了。
林彪后来也倒霉了,这当然只能怪他自己,二号人物兼接班人就那么好当?古代的太子是皇帝亲骨肉,还很容易出问题。何况是位战功极高,军内外威信极高,手中又直接握有可以倾国的军权的人,不受到疑忌才是怪事呢!林彪并未通过抗美援朝选帅事中看清一切。
在政治上真正明白的是周公,那才是真正的智者。当然像刘伯诚那样及早从政治权力旋涡中脱身,也是功劳极大的战将不错的选择。“功遂身退,天之道也。”(《老子》八章)乃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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