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埃尔斯伯格被美国人称为“越战终结者”,三十多年前,他冒着被终身监禁的危险,将七千多页美国对越南政策的绝密文件偷偷复印,交给多家媒体予以发表——这就是著名的“五角大楼文件”。这份文件给越南战争画上了句号,也让埃尔斯伯格惹来“杀身之祸”,但随着“水门事件”的曝光,他才幸免于难。
对越战态度的转变
1961年,越南战争(越战)爆发,这本是越南的内乱,是越南共和国(南越)与美国同越南民主共和国(北越)及越南“民族解放阵线”之间的战争。希望统一越南的北越领导人胡志明支持南方的游击队“民族解放阵线”反对南越吴庭艳政府。
但美国支持南越,最开始援助南越的美国前总统是艾森豪威尔;后来,肯尼迪总统开始支持在越南作战;到了约翰逊以及尼克松时期,战争扩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场战争一直到1975年才宣告结束。
埃尔斯伯格曾经是美国著名的冷战政策鼓吹者。在越战时期,他是美国海军陆战队上尉连长,后来成为赫赫有名的“兰德”智囊团的资深军事分析家。此时,“兰德集团”依照合同替美国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和美国国务院作越南战场局势分析,大量的美国国防部绝密文件因此传到了埃尔斯伯格的手里。
触目惊心的秘密唤起了埃尔斯伯格的良知,他要把这一切真相公之于众,以激起美国民众的反战情绪,结束这场“不道德”的战争。
越战终结者公布“机秘”
埃尔斯伯格撰写的《吹哨者自述》记录了“五角大楼文件”事件的经过。那是1969年9月31日傍晚,埃尔斯伯格打开自己办公室角落处的绝密保险柜,抽出麦克纳马拉研究文件的前几卷,准备当晚交付印刷。他挑选了1964-1965年的几卷进行复印。在他看来,这几卷文件足以表明需要阐述的主题。
转写文件很重,但没有经过兰德公司的保密系统。整个公司只有埃尔斯伯格一人拥有五角大楼文件。文件封面的上方和下方赫然用黑体字标出“绝密”二字。我把文件放入褐色的牛皮包中,走下大厅。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带着绝密文件顺利地穿过大厅里的警卫。
尽管在复印过程中出了一些“意外”,但在朋友的帮助下,埃尔斯伯格还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这一过程。埃尔斯伯格的这一做法得到了妻子帕特里夏的支持,她对丈夫说:“文件必须公之于众。你应该这样做。”
埃尔斯伯格复印的这些资料多达七千余页,他把部分胶卷送到了《纽约时报》编辑的手里。《纽约时报》顶住了美国政府查封报社的压力,全文刊出了美国国防部的这些绝密报告。在看了《纽约时报》连续一个星期的报道之后,埃尔斯伯格决定不必再跟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们玩游戏了。1971年6月,埃尔斯伯格被联邦调查局逮捕了,面对他的是12项指控和115年的监禁。
不过,埃尔斯伯格提供的那些文件已经成功“引爆”了,美国政府淹没在了民众反战的狂潮中。
杀身之祸
在埃尔斯伯格另一部自传作品《秘密》里,他披露了当时的尼克松总统和国务卿基辛格如何恼羞成怒,并躲藏在白宫里密谋怎么才能“搞臭搞掉”埃尔斯伯格的秘密。
当时,尼克松密令联邦调查局特工秘密闯入埃尔斯伯格的办公室,希望能找到一些足以搞臭他的“黑材料”。如果“黑材料”公开后能逼埃尔斯伯格自杀那自然更好。
书中说,奉命潜入埃尔斯伯格办公室的正是后来在“水门事件”中丢了大脸的特工戈登林迪和霍华德汉特。这两个擅长溜门撬锁的家伙后来在试图潜入反对党集会总部大楼安装窃听器时失手,最终导致尼克松灰溜溜地下台;他们还暗中招几个“混混儿”,准备打断埃尔斯伯格的双腿;联邦调查局还非法窃听了埃尔斯伯格的电话;最重要的是,尼克松政府原计划于1973年公审埃尔斯伯格!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个时候,“水门事件”已经曝光而且越闹越大,尼克松于1974年被迫辞职,所有的这些计划也随之曝光,美国法官被迫宣布埃尔斯伯格无罪,美国国防部的绝密文件也因此成为促使美军从越南撤军的重要因素,埃尔斯伯格因此成了美国民众和许多政治家心目中的“反战英雄”。
终结布什的第二次海湾战争
2002年,埃尔斯伯格接受英国媒体的采访,透露了他阻止现任美国总统布什的“第二次海湾战争”的想法。
当时,埃尔斯伯格预测,一起“事件”将引发第二次海湾战争,就像当年美国发动越战时的借口——美军驱逐舰在越南海域遭袭击一样。埃尔斯伯格预测道:“布什一定会跟约翰逊总统一样,宣称他将出于保护美军的考虑,立即发动对伊战争。他会说:‘我之所以下令轰炸伊拉克,是因为我获得的情报表明,美军面临着威胁,他们已经将化学武器装上了导弹弹头,所以我们只能先动手了。’我认为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副总统切尼和副国防部长沃尔夫威茨正在把我们的部队当成诱饵,他们知道一定会有人死亡,然后就借机发动战争,一定是这样的!”
埃尔斯伯格还发出呼吁说,最近一段时间,频频能见到各种各样的对伊作战计划被泄露,除了有人分析认为这是美国的心理战之外,不能排除有对布什不满的人故意泄密的可能。
他说:“在布什政府内部,显然有不少根本不赞成战争的人。所以我现在想利用一切机会呼吁那些正处在和我当年一样位置的人挺身而出,揭露我们现在的总统是在撒谎,是想将我们引诱进一场惨无人道的战争中。我希望有识之士能够带着文件到国会或者媒体去,虽说这要冒极大的风险,但和挽救成千上万的人相比,还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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