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就是伤病员安插比较困难。四十七团有次行军,看见一个伤员靠在树上,他们还以为他活着,其实是被杀害了,用竹子从肛门插进去,插到了喉咙口,竖在树旁。部队有了伤病员,他们宁愿跟着部队,也不愿意被安插在老乡家。四十七团机枪连战士赵魁华生了疥疮,身上还有虱子,疥疮慢慢地恶化了,疮疱很大,连走路都困难。连长说要把他留在老乡家养病,赵魁华当场就急得要哭了:“我不走,我要跟着部队,我就是爬也要跟着部队!”说什么也别想把他留下来。赵魁华还是比较幸运的,经过治疗,疥疮很快就好了。那些留在老乡家的伤病员,大多数都被“小保队”残杀了。
比起国民党正规军来,“小保队”还特别顽固。四十九团有次行军,两名侦察员先上马出发侦察,刚拐了一个弯,10多个“小保队”窜出来,把两人扑倒在地,用石头活活地砸死了。骑兵通信员屈海群发现后,忙向苟在合汇报。苟在合赶马过来一看,气得脸色通红:“去命令部队,把这座山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跑!”四十九团很快抓住了10多个人,但这些人个个装作很老实的样子,都说自己是老百姓。部队也没了办法,苟在合狠狠地说:“给我搜,只要身上有枪有刀的,一律捅死!”结果搜出了几个身上有枪有刀的,警卫排上去把他们捅死在了路边。但还有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战士们就有点大意,摸摸上身,没发现有枪有刀,就没再杀他们,但为了防止他们回去报信,带着他们一起行军。谁知走了没多远,两个人趁人不备,掏出手榴弹朝苟在合扔了过来,警卫排的战士眼疾手快,一脚踢开了手榴弹,“轰隆”一声爆炸了,伤了两个战士。两人扔了手榴弹,跳进路边的一个大池塘里,准备潜水逃跑。苟在合下了马:“大家看好了,他们头一露出来,立即把他们打死!”这两个人没憋多久,刚露出脑袋,战士们立即开枪把他们打死了。
“小保队”的疯狂行径,激起了广大指战员烈火般的仇恨。解放军对“小保队”也开始以牙还牙,以暴抗暴,抓到一个“小保队”,决不会客气。
六纵参谋长姚继鸣是个知识分子,平时很少发脾气,也没什么架子,喜欢给大家开玩笑,连战士都不怕他,但说到“小保队”,他就恨得咬牙切齿,杀气腾腾的。有一次纵队抓到了几个“小保队”,但还没人敢杀他们,怕违反纪律,只好带着他们行军。但这帮人都站着不动,有两个人长得很胖,又很顽固,两人赖在地上不动,侦察连的战士上去拖他们,他们不但不走,还骂骂咧咧:“***是兔子尾巴长不了,老子落在你们手里是倒霉,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姚继鸣刚好路过这里,听到了这话,立刻赶了过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这两个“小保队”斜了他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姚继鸣不等他们说完,大声地吆喝道:“闪开!”战士们忙闪到一旁,他掏出手枪,“啪啪”两枪,把这两个人打死了,然后瞪着眼看其他人:“我看谁还想不走?”几个“小保队”忙乖乖地跟着走了。
原六纵十七旅四十九团骑兵通信员屈海群回忆说:
我们四十九团有次在行军,遇到了一个老乡,手里拿着红缨枪。团长苟在合走在前面,骑着东洋马,身上披着日本军官的呢子大衣,腰里还挂着一把东洋刀。这个老乡过来就问:“贵军是哪一部分的?”苟在合有些怀疑,就顺口答道:“我们是八十五师的。”这个人立刻绽开了一脸媚笑:“国军,你好,我刚才杀了一个***。”接着就把红缨枪举起来让苟在合看,上面还有鲜血。苟在合不动声色:“你干得好,先给我们带段路。”这个人欢天喜地给“国军”带起了路。过了一个山头,到拐弯的地方,苟在合使了个眼色,让几个战士把这个人拖了过来,苟在合把眼一瞪:“你看看老子是谁?老子就是***!”说着就骑在马上,抽出东洋刀,当场把他劈死了。

十七旅五十二团有次路过一个小镇,“小保队”盘踞在一座碉堡里,不停地打冷枪。李德生立即命令五十二团把这座碉堡拿下来。五十二团攻下了这座碉堡,里面有30多个“小保队”,三连连长顺手拿起一把锄头,兜头就向他们头上劈,一锄头一个,“小保队”的脑浆都迸到他脸上了,他也没顾得擦一下,一连劈死了10多个。正在这时,李德生赶来了,叫住了三连连长:“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干?”三连连长还不服气:“我不这么干,我怎么干?”虽说杀的是凶残的“小保队”,但李德生还是觉得他做得有些过分,严厉地批评了这名连长,给了他一个处分,一直到淮海战役牺牲时,李德生也没批准把他的处分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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