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周总理见到张仲瀚就说,“昨天晚上,给你们想了几句话……”张仲瀚听总理一字一句地说完,即请总理题词。不喜欢随意题词的周恩来,给新疆生产兵团留下了手迹:
高举毛泽东思想的胜利红旗,
备战防边
生产建设
民族团结
艰苦奋斗
努力革命
奋勇前进
周恩来回到乌鲁木齐,自治区举行欢迎大会。陈毅副总理兼外长公开发表讲话。他以气壮山河的元帅气概,在讲话中宣称:“新疆有一个强大的生产建设兵团。”
5.他用生命呼唤:恢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文化大革命”,毁灭了张仲瀚的鸿鹄之志。
“文革”初始,张仲瀚就成了江青“钦定”的兵团头号“走资派”、“反革命”。那是寒冷的冬季,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张仲瀚被剃了光头,在一片乱七八糟的吼叫声中,批斗会进行了10多分钟就草草收场,他被匆匆押回北京,投入牢房。
从此,张仲瀚与人世隔绝,在北京某监狱的单人牢房里被监禁8年零3个月。他再也没有回到他魂牵梦萦的新疆。张仲瀚临终前说过一句话:我这一生最伤心的事,就是被迫离开了新疆。
病重的周恩来惦记着张仲瀚。1975年,邓小平主持中央工作。一份对张仲瀚解除监禁的报告,送到毛泽东面前。主席说,张仲瀚原是部队的人,还让他回部队去。
张仲瀚被安排进总政招待所久住。在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的是他住在北京的一位妹妹。妹妹即刻赶往招待所,看望刚从监狱出来的二哥。面前一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腰身佝偻的老人。妹妹抱住老人,叫一声“二哥!”号啕大哭,“是我的二哥吗?!”
不久,张仲瀚住进了医院。很多很多人络绎不绝地探视,张仲瀚很少谈及狱中的经历。
1979年底,经中央批准,解放军总政治部作出决定,推翻了原中央文革专案组强加在张仲瀚头上的一切诬蔑不实之词,完全恢复名誉,分配张仲瀚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顾问。
这时,张仲瀚住在三○一医院,正在呕心沥血地撰写他总题为《忆新疆》的回忆录。预感到自己来日不多,他夜以继日地写作,反复修改。身边工作人员劝他注意休息,身体第一。他说,这是我最后的战斗,不完成任务,去向马克思报到,马克思不收。他的《忆新疆》拟就了十一个题目,完成了前三篇之后,他的心脏病病情加重,暂时中止回忆录写作,开始起草给党中央的意见书,建议尽快恢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他忍着病痛,一字字一句句地向党中央坦陈忧国忧民之情,陈述新疆生产兵团在政治、经济各方面的战略作用。他用生命在呼唤,恢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就在这份意见书送给胡耀邦同志数日之后,1980年3月9日,张仲瀚病逝于三○一医院,终年65岁。
炮兵司令部为张仲瀚准备的宿舍,他一天也没有入住。给他补发工资所余一万余元,张仲瀚临终前分赠给了身边的司机、秘书、警卫员。他,房无一间,钱无分文,两袖清风,乘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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