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任后,他重操旧业,在律师这一行中干得相当顺手,生活越来越富足。不过他的眼睛始终是盯着华盛顿的,为此他推辞了几个必须远行的美差。
在林肯的政治生涯中有一个人在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他的对手,他就是斯蒂芬·道格拉斯,民主党的领袖。道格拉斯与林肯一样出身贫寒,从小就从事繁重的体力活,文化也是自学得来的。他在二十岁时成为教师,二十一岁当上了律师。不过他比林肯更与金钱有缘,这一是因他在土地投机生意中发了财。二是他娶了一位富有的奴隶主的女儿,妻子去世后他得以继承大笔遗产。他是在优越的环境中认识蓄奴制的,因此对它持赞同的态度,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他把财产中的那些奴隶都划归第二任妻子的名下。在40岁以前,他便已经是参众两院的议员,高等法院的法官,国务秘书以及新区委员会的主席。
1854年,南北双方又在堪萨斯和内布拉斯加两个新建州是否应为蓄奴州的问题上起了争执,争论的原因与1820年一样,还是因为要保持南北双方在参议院的平衡。这两个州都是在《密苏里妥协案》规定的分界线北边,应为自由州,南方不希望北方自由州的参议员席位因此得到增加,要求这两个州自己明确是否为自由州。
虽然民主党代表着南方奴隶主的利益,但它在北方也有众多的拥护者,民主党人不想因此引起党内的分裂。正打算参加下一届总统竞选的道格拉斯也想在这个问题上好好表现一番以讨好南方的奴隶主们,同时又尽量不得罪北方。
他一面把原来的《密苏里妥协案》称作是“人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法案,是不允许任何人去触动的。”另一方面他又提出:“妥协案已成往事,现在人们应当重新做出决定,禁止一个新州做什么事情是违背宪法精神的,这涉及到了“人民主权”的原则问题,所有州的公民都有权力在州宪法里写入到底是实行还是禁止奴隶制;在几十年前,早有人说过:就像不能禁止公民把牛啊、机械啊或者手杖带到另一个州里去一样,我们也无法禁止他们把奴隶带去。一部法律的真正内容和意义就在于,既不以法律的名义在一个国家推行蓄奴制,也不去禁止它;在这方面更多地是应该让人民去自由选择,按照他们自己的判断来进行自己联邦州的建设。迄今为止,公民们还普遍受到合众国宪法的约束,一直缺少这样权力;我们应该把这权力还给他们。”以上这一段措词巧妙的话使双方都感到可以接受。
1854年1月23日,道格拉斯向参议院提交了《堪萨斯——内布拉斯加法案》,宣布《密苏里妥协案》作废;奴隶制的实施不应受任何地域限制;新开发地区实行何种制度,应留给当地居民或其代表决定,即所谓“人民主权原则”。《堪萨斯——内布拉斯加法案》引起全国长达4个月之久的争论,但终在参议院中以37票对14票,众议院中113票对100票的多数获得通过,规定让这两个地区的居民自行决定这两个地区是否应为蓄奴州。这个法案实际上使北纬36度30分以北的广大地区都可以成为蓄奴州。
北方之所以同意这一法案是因为没有看到道格拉斯掩藏在人权言论之下的祸心与南方奴隶主的阴险,因为无论从气候还是从土地类型来说,堪萨斯州都不适合黑人生活劳动,所以这片土地上的居民大都是北方人和外来的移民。他们都是反对蓄奴制的,北方认为如举行全民公决的结果肯定是成为自由州。南方奴隶主却耍了个突击移民、短期移民的花招,他们组织了大批武装人员进入这两个地区操纵选举、用武力推行奴隶制、兼并农民土地,从而引发了旷日持久的“堪萨斯内战”,这场战争成为南北战争的预演。
事态的发展让人们清醒过来,他们充分认识到了道格拉斯的道貌岸然和表里不一。民主党的声望受到沉重打击,大批民主党人改投辉格党,辉格党的势力得到了加强,道格拉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但事情还没完,反奴隶制的美国人纷纷对民主党的表里不一、辉格党的软弱无能不满,他们认为这两个党均不能代表民意了。两个老党里的“自由工人”和反蓄奴制的人们就在一批政治家的倡导、鼓动下联合了起来于1854年组成了共和党,他们选择曾召开制宪会议的费城作为党派成立地点,显示本党是建立在宪法基础上的,约翰·弗莱芒特被推举为总统候选人。他们声称要继承托马斯·杰斐逊的共和派思想。道格拉斯由此成为美国政党史上的“里程碑式的人物”。作为著名的反奴隶制代表人物,林肯很快加入这个党,成为它的组织者,并被当时的人认为共和党的创始人之一。林肯与共和党反对奴隶制的政治主张得到了北方工业资产阶级的支持。
1858年,林肯在参加伊利诺伊州国会参议员竞选时,发表了著名演说——《一幢裂开了的房子》,他提出:“如果我们能首先了解我们的处境和趋向,那么我们就能更好地判断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以及怎样去做。自从开始执行一项有着公开宣布的目标和充满信心的诺言的政策以来,迄今已是第五个年头了。这项政策旨在结束由于奴隶制问题而引起的动荡不安,可是在贯彻这项政策的过程中,动荡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据我的看法,不到危机临头和危机过去之后,动荡是不会停止的。一幢裂开了的房子是站立不住的。我相信这个政府不能永远保持半奴隶和半自由的状态。我不期望联邦解散,我不期望房子崩塌,但我的确期望它停止分裂。它或者将完全变成一种东西,或者将完全变成另外一种东西”,“不是反对奴隶制的人制止奴隶制度的进一步扩展,并使公众相信它正处于最后灭亡的过程中;就是拥护奴隶制的人把它向前推进,直到它在所有的州里——不论是老州还是新州,不论是北部还是南部——都同样成为合法的为止。”他公开号召尽快解决奴隶制问题,然而这时他的解决方案只是对奴隶制进行限制而不是彻底根除,这并不是他改变了初衷,而是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所采取的渐进的斗争策略。
随后,他又在竞选中发起了一场关于奴隶制的论战,论战的对象是道格拉斯,论战的中心是关于在新建州是否还要实行奴隶制的问题,他主张奴隶制必须废除,但必须是通过和平的方法废除。论战中林肯大胜,林肯由此得到了北方资产阶级和广大群众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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