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主将都因重伤死亡;沃尔夫在会战结束前已死。他在第二十八步兵团的前面前进时,一颗子弹又击中了他的鼠蹊。他昏倒了一会儿又继续前进,接着第三次被击中,这次是在胸部。他抓着别人说:“扶着我,扶着我,不要让我的英勇部下看到我倒在地上。”
诺克斯对沃尔夫临终时的详情的记载被公认为最确实可靠的:将军被抬到后方,有人问他:“是否需要军医?”他回答说:“不需要了,我已经完了。”随后又有人喊道:“他们跑了,看呀!他们是怎样跑的!”英雄好象从睡梦中惊醒一样,紧张地问道:“谁跑了?”这位军官回答说:“报告,敌人已经到处溃散了。”将军勉强说:“我的孩子,赶紧派人去通知布尔顿上校,命令他派韦伯团全速前进到查理河,切断敌军过桥的退路。”然后他翻了个身,说:“感谢上帝,我可以安静的死去了。”这样他才断气。
蒙特卡尔姆也是同样不幸。在溃逃中,当他接近城墙时,一颗子弹穿过他的身体。由两位士兵扶着他骑马从圣路易门入城。当晚他也死了,第二天上午八时被葬在教堂广场的一个弹坑里。
布干维尔率领的二千人又如何呢?那天夜间,霍姆斯率领的船只顺着退潮向下游飘去之际,他因为过份疲惫,留在红角附近不走。上午六时四十五分,弗德留派人通知他说英军已经登陆。他在九点钟才接到通知,立即向东行军。在正午与下午一时之间,他进到圣弗瓦路上,到了沃尔夫战线左翼的后方。汤森命令第四十八团向后转,加上第六十团第三营和轻步兵的支援(还有两门炮),把他击退了。
因为第二个资深将领蒙克顿也已负伤,所以现在改由汤森指挥。当他开始围攻魁北克时,弗德留召开了一个作战会议,决定撤出该城。下午九时法军溜出该城,秩序大乱作鸟兽散,逃往圣劳伦斯河上游三十英里远的雅库斯卡提尔城。这场会战是英法两国在北美洲的长期争夺的顶点。英军死军官十人,士兵四十八人;伤军官三十七人,士兵五百三十五人,总计六百三十人。法军损失数字不详。
弗德留弃城而逃,加上补给缺乏,使雷姆塞于九月十七日也投降了。次日,汤森进入魁北克,并立即加强防御工事和储存粮食准备过冬。大约一个月后,桑德斯和霍姆斯的舰队驶返英国——若无他们的忠诚合作,会战将不可能成功。十一月二十日,霍克将军在奇贝仑湾又使孔弗隆的法国舰队受到决定性失败。从此法国海军一蹶不振,英国对大西洋获得了完全的控制权。
此时莫雷留在魁北克担任指挥官,在该城废墟中,他和部下渡过了一个恐怖的冬天,由于疾病,守兵减员到只有三千人。一七六○年四月,得知列维有攻击意图,莫雷就抢先占领了红角河口。四月二十六日,列维率领九千人前进,莫雷后退。到四月二十八日,莫雷率领三千人和二十三门野炮在圣弗瓦向列维进攻,但在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后还是被迫撤退。此后魁北克开始被围,直到五月十六日,英国舰队再次出现后才解围。
春天来到之后,改由阿姆赫斯特出任总司令,同时从东、西、南三方面侵入加拿大。莫雷奉命沿圣劳伦斯溯河而上,哈维兰从尚普兰湖向北运动,而阿姆赫斯特本人则从安大略湖进到圣劳伦斯河。虽然开始不太顺利,但结果却是成功的,蒙特利尔于九月八日投降。这样终于完成了沃尔夫的遗志,征服了加拿大全境。关于阿姆赫斯特,弗特斯库在《英国陆军史》中这样评论道:“马尔波罗死后,他是英格兰出产的最伟大的军事行政家。直到惠灵顿,才有一个比他更伟大的人物出现。”
英国枢密院院长约翰·卡特利特在一七六三年一月躺在垂死的病榻上时,他要罗伯特·伍德把准备结束七年战争的《巴黎条约》原稿读给他听。知道条约的内容之后,他感到很满意,喃喃地说:“这是英格兰亘古未有的最光荣的战争和最光荣的和平。”
条约于一七六三年二月十日被批准,法国把整个加拿大割让给英国,在印度也只留下了五个镇市——马赫,本地治里,金德讷格尔,卡利加尔和亚南。这个条约不仅使英格兰确保了海洋优势,而且也使普鲁士声威大振。一个大帝国诞生了,而另一个大的王国也建立了。英格兰控制了海洋,而普鲁士则使欧洲的情形增加了复杂性。法国不仅丧失了它的殖民地帝国和海军,而且也民贫财尽,这也正是法国大革命的远因。夏多布里昂说:“从此法国人就在北美洲失踪了,正如他们所同情的印地安人一样。”巴克曼也说:“总而言之,法国失败了,英国胜利了。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英国毫无疑问的变成了世界上最伟大的海洋强国和殖民强国。”
话虽如此,沃尔夫胜利的最重要结果却是使北美殖民地的人民解除了对法国的畏惧心理。当时有许多人都能认识这一点。就象贝德福德公爵看到的:因为法国的威胁解除了,反而使北美殖民地对母国的依赖程度大大减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