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是聂力回忆父亲聂荣臻的一篇文章中的片断,记述了氢弹试爆过程中一段奇异的经历:氢弹试爆刹那:投弹员忘记按纽……
响在法国前
1967年2月初,二机部核武器研究所建议氢弹试验时间应该提前,改在7月1日前炸响。当时有消息说,法国即将炸响氢弹,所以,中国的科学家憋着一口气,要响在法国前面。
核试验基地氢弹试验的各项准备工作从3月开始全面展开。这次试验决定采用轰-6型轰炸机为运载工具,空投带降落伞的航弹,预定在距地面3000米高度上空爆炸(俗称为机、伞、弹试验方式)。按照理论设计,氢弹的爆炸威力在150万吨至300万吨梯恩梯当量之间。
试验前的准备
1967年6月14日,专机降落在马兰机场。这是父亲在八个月的时间里第三次去核试验基地。此行他正发着烧,是抱病执行任务的。随父亲去核试验基地的周均伦回忆:“吃完中午饭,聂帅第一个就要看降落伞。在氢弹空投以前,进行冷弹试验。氢弹有多重,用水泥模拟弹的重量,从高空往下投。往下投的时候,投一次还不行,要投几次。有一次投的时候,降落伞的一根吊带断了。这样,就可能引起很大的危险,偏离方向。聂帅特别重视这件事情,问得很仔细。技术人员告诉聂帅,这降落伞有什么缺陷,不过我们把毛病找出来,现在都加固了,不会有问题。听了汇报以后,聂帅认为都比较可靠了,这才放心。”
6月16日晚上,父亲赶赴核试验场区,住到场区的开屏村,这里离指挥所约30公里。周均伦秘书回忆:“那里蚊子特别多,我们赶到白云岗快到10点,但天还没有黑,我们在那里散步,他们讲蚊子厉害,我们每个人都戴着手套,每个人脸上弄一个纱罩。蚊子叮着你以后,你拨弄它,它都不飞,它非要咬你,除非你把它打死。聂帅身体不好,到晚上温差很大,给他披了棉大衣。”
第二天凌晨7时,天还没亮,父亲便乘车来到指挥所,指挥所设在距爆心西55公里的白云岗。到达指挥所时,天已破晓。早晨的天气很好,一片晴朗,仅在靶场上空飘浮着一片卷云,确是试验的难得好天。试验场上,一切准备就绪,人们都怀着一种激动的心情,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指挥部设在一个帐篷里,附近还有一个战壕,那是掩蔽壕,因为核试验有三大杀伤威力。一个是冲击波,一个是光辐射,还有一个是放射性沾染。在掩蔽壕里面主要防止冲击波,大家都下去了,父亲也下去了。
一个小插曲
6月17日7时40分,飞机起飞,预计8时整进行氢弹空爆试验。8时前,飞机声由远而近,人们都翘首以待。8时整,空投氢弹的飞机到达预定空域,没有投弹,拐了个弯飞走了。
“怎么回事?”父亲在掩蔽壕里用电话问。
电话里空军地面指挥员报告说:“飞行员操作中少了一个动作,请求再飞一圈。”
父亲当即答复:“可以!应该这样子,这是飞行员认真负责的表现。”
多年之后,这架飞机上负责投弹的第一领航员孙福长回忆说:“由于当时我的心情比较紧张,再加上受‘左’的干扰,在飞机上要不断地背诵毛主席语录,影响了我的注意力,所以忘了按自动投掷器,氢弹没能在预定的8时整准时投下。”
这可以算作是这个辉煌时刻的一个小插曲。
20分钟后,轰-6再次飞临预定空域,在预定高度,投下了中国第一颗全当量氢弹。氢弹在距靶心315米、高度2960米处爆炸。
科学家们很快就报告说:“初步计算,核爆炸的威力在300万吨梯恩梯当量以上(据最后各项数据测算的结果为330万吨),是氢弹爆炸!”
父亲说:“300万吨,够了!够了!”
他的意思是,氢弹的当量达到了设计要求,这样的威力,在作战实用时完全够了。
资料参考:《山高水长——聂力回忆父亲聂荣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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